第489章 朕年轻了五岁,很多事可以从头来过(3/3)
这种神态,她还是个十一岁的小丫头。
那年南疆兵变,朝中无人敢挂帅,荒景渊从龙椅上站起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了一句“朕亲去”。
几个字,
吓得文臣跪了一地。
后来南疆平了,大荒消停了十年。
可那十年的消停,不是天下真的太平了,是荒景渊用命换来的。
南疆之战伤了根本,他的身体从那以后就每况愈下,六个年头没上过早朝,政务全靠中书省代转,批折子都坐不满一个时辰。
九个儿子看在眼里。
争储的嘴脸一天比一天难看。
荒玉珩全看在眼里,什么都做不了。
“父皇是想动九位皇兄?”荒玉珩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急。”
荒景渊走回御案后面坐下,拿起那本册子翻了翻,“先动下面的人。”
“谁?”
“中书令王颂年。”
荒玉珩的眼皮都跳了一下。
中书令。
大荒百官之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中书省坐了十二年的老狐狸。
“王颂年管着中书省的印信,所有奏折先过他的手,再到朕的御案上,这十二年里,他扣了多少折子、改了多少措辞、塞了多少私货,朕心里有数。”
“朕不动他,不是动不了,是动了他,中书省瘫痪,前朝运转不了,九个儿子会趁乱抢位。”
“所以你一直忍着。”荒玉珩接了一句。
“忍着。”
荒景渊把册子合上,指甲在封面上刮了两下,“可现在朕有精力了,忍什么?”
“不光是王颂年。兵部右侍郎的位置空了,澜沧宗下狱之后,那个缺到现在没补;户部尚书周正阳三年没交过一份干净的账本,御史台的那帮人更是废物,弹劾谁不弹劾谁全看背后站着哪家。”
一口气列了四五个名字。
听着这些,
荒玉珩却是没有插嘴。
她发现父皇的思路比过去清晰了不止一个层次。
以前聊起朝政的时候,荒景渊说着说着就会咳嗽,咳完了思路就断了,再接上来的时候经常绕回原来的话题。
现在不一样。
字字到肉,句句有落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