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儿子被盯上,我用传承破局(1/8)
周野回到老宅时,鱼鳔胶的糊味已经飘到了院门口。
那是一种焦苦的、带着蛋白质变质的腥甜,像某种失败的宣言,像某种新手必经的仪式。周小满蹲在煤炉旁,手里握着蒲扇,脸上沾着煤灰,像刚从煤矿里爬出来的工人。
"爸,"他抬起头,眼神里有愧疚,也有某种倔强的光芒,"我重新熬了一锅。"
周野看向灶台。两口锅并排摆着,一口里是糊掉的胶,黑褐色的,像凝固的绝望。另一口里是新的胶,琥珀色的,气泡正从底部升起,像鱼在吐泡泡。
"什么时候重新熬的?"
"糊了之后立刻。"周小满说,"您说糊了就重来。我没等您。"
周野看着儿子。那眼神里有审视,有评估,像师父当年看着他第一次独立完成作品时的表情。
"谁教的火候?"
"我自己试的。"周小满说,"第一锅大火,糊了。第二锅小火,太小,胶不化。第三锅中火偏小,咕嘟咕嘟,气泡均匀。我想,这就是您说的'胶说话'。"
周野没有立刻评价。他走到灶台旁,用竹片挑起第三锅的胶液,在烛光下观察透明度。琥珀色,透光时有细微的金丝纹,像凝固的阳光。
"及格。"他说。
周小满的眼睛亮了,像某种被点燃的东西。
"但只是及格。"周野把胶液放回锅里,"胶的纯度够了,但粘度不够。熬胶要三小时,你熬了两小时四十分钟。差二十分钟,胶里的水分没排尽,粘合力差一成。"
"一成?"
"一成。"周野说,"修复一把琴,十道工序。每道工序差一成,最后成品差多少?"
周小满算了算:"十成?"
"不是十成。"周野摇头,"是复利。第一道差一成,第二道在差一成的基础上再差一成,最后差的是……"
"三成五?"
"三成五。"周野说,"所以手艺不能差。差一点,不是差一点,是差很多。这就是匠心。"
他看向儿子:"去洗手。今天教你第二课。"
"什么?"
"怎么把糊掉的胶,变成新的胶。"
周小满愣住了:"糊掉的胶……还能用?"
"不能用了。"周野说,"但你能从糊掉的胶里,学到为什么糊。下次不糊。这就是手艺。不是每次都成功,是从失败里长出新东西。"
他走向工作台,取出那把"蝉翼",在指尖轻轻转动。刀锋在晨光中闪着微光,薄如蝉翼。
"来,"他说,"看这把刀。刀柄上有道痕,看见了吗?"
周小满凑过来。刀柄是檀木的,深褐色,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