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25)
志愿系统关闭前七分钟,竹马沈砚站在我身后,伸手要我的短信验证码。他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大学也该填同一座城。可我手机上忽然弹出一条来自十年后的备忘录:“别给他。他改掉的不是你的志愿,是他的命。”
1、
志愿系统关闭前七分钟,学校机房的空调坏了。
五十多台旧电脑同时嗡嗡响。
热气从主机箱后面往上冒,桌面上的蓝色志愿确认页被吹得一角翘起。
我把第一志愿又看了一遍。
京州医科大学。
临床医学八年制。
专业代码,院校代码,服从调剂。
都没错。
鼠标移到“最终确认”上方时,沈砚的手从我肩后伸过来。
“温栀,把验证码给我。”
我回头。
他穿着市一中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额头上有汗,眼睛却盯着我的手机。
“班主任说最后统一核对,别浪费时间。”
我把手机扣在掌心。
“核对我的志愿,为什么要你输验证码?”
沈砚皱了下眉。
他从小脾气好。
至少所有人都这么说。
邻居提起他,总说沈家那个孩子稳,懂事,长得清清爽爽,以后肯定有出息。
他也一直这样对我。
替我拿快递。
给我讲错题。
下雨天把伞偏到我这边,自己半边肩膀湿透。
可这会儿,他看我的眼神很陌生。
像我不是人。
像我是他手里一份还没盖章的表。
“温栀,别在这种时候犟。”
他压低声音。
“系统马上关了。你去京州那么远,谁照顾你?”
我还没开口,手机屏幕自己亮了一下。
不是短信。
是一条备忘录提醒。
标题只有四个字。
别给他。
下面一行小字慢慢弹出来。
“他改掉的不是你的志愿,是他的命。”
我盯着那行字,指尖一下凉了。
备忘录的创建时间显示:2036年7月23日。
十年后。
我今年十八岁。
可那一刻,我清清楚楚想起了十年后的自己。
想起本省师范大学灰色的校门。
想起教育技术专业楼下永远修不好的路灯。
想起沈砚母亲住院时,我抱着缴费单从一楼跑到四楼。
也想起沈砚在京州发给我的婚礼请柬。
新娘不是我。
请柬上,他和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并肩站着。
他给我发消息。
“温栀,我们都该往前看。”
我那时三十二岁,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手里还拿着他母亲的复查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