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认了(1/3)
西北,戈壁滩。
六月的风一刮过来,满嘴都是细碎的黄沙。哪怕是正午,这太阳晒在皮肤上也不是暖和,而是那种带着刺痛的灼烧感。
陆时年刚带着一营的人结束负重长跑演习,这会儿正站在营部的水池子边,单手扣着军衬衫的领口,另一只手抄起一瓢凉水,顺着脑门就浇了下去。
“哗啦——”
水珠子顺着他那理得极短的寸头往下淌,滚过高挺的眉骨,掠过那道紧绷的下颌线,最后没入他那被汗水浸透的墨绿色背心。他抹了一把脸,那双黑黢黢的眼里还带着没散干净的肃杀气。
“陆营长,陆营长!京城来的长途,就在通讯室!”
一个小通讯兵快步跑过来,隔着老远就喊开了。
陆时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把水瓢往桶里一扔。京城的电话?这个点打过来,除了家里那个老爷子,没别人了。
他迈着长腿,大步流星地往通讯室走。
通讯室里,电波声嗡嗡作响。陆时年拿起那个黑色的听筒,还没喂一声,里面就传出一个中气十足、震得他耳朵发麻的大嗓门。
“时年啊!听得见不?我是你爸!”
陆时年把听筒稍微拿远了点,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嗯。听得见,您说。”
“听得见就行!我告诉你个准信儿,菀菀,也就是你媳妇,今天就坐火车出发了!我打听过了,那一趟车得走两天两夜,到你那儿估计得是下周的事儿。你小子给我听好了,到时候必须去车站接人!要是让我知道你让菀菀一个人在火车站抓瞎,看我不抽死你!”
陆时年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在木头桌面上叩击了两下。
菀菀。
林菀。
这个名字最近在他耳朵里出现的频率实在是太高了。
“知道了。”陆时年淡淡地应了一句。
“你别在那儿给我打官腔!还有啊,家属院那边的申请交了没?我可听林家那边说了,菀菀这孩子娇贵,从小没受过苦。你那破军营到处都是沙子,你要是再不给人家整出一个像样的窝来,看人家回来不跟你闹离……”
陆父话没说完,似乎意识到结婚证都领了,说离婚不吉利,赶紧呸呸了两声。
“反正是那个意思,你早点把家属院定下来,该买的脸盆、暖壶、被子,都给我备齐了!别让人家小姑娘一进门,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陆时年听着电话那头的絮絮叨叨,这种长辈指派的婚事,总让他心里有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