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李婷的异常·她开始做梦了(3/4)

，另外半个身子隐在黑暗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一样。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绿外套，领口磨出了毛边，拉链只拉到一半。左前臂的旧伤疤在暗光里若隐若现——那道疤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是末世第一年留下的，当时差点废了整条胳膊。那次是被变异体抓的，伤口深到能看见骨头，是李婷亲手给他缝的，缝了四十多针，她记得清清楚楚。

他没问她为什么没睡，也没问她为什么又在发抖。

只是在她床边的地上坐了下来，背靠着墙，跟她隔了半米的距离。那半米不远不近，既不会让她觉得被侵入，又不会让她觉得被丢下。这个距离是他试过很多次才找到的——太近她会绷紧，太远她会慌。

"又做那个梦了？"

李婷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做了什么梦？"

"猜的。"张归一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连续三天这个点醒，不是做噩梦就是失眠。你不是失眠的人，所以是噩梦。"

李婷没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她小声开口："我梦见苏晚了。"

张归一没接话，但李婷感觉到他的呼吸顿了一下。那种停顿很短，短到如果不是在这么安静的夜里，根本察觉不到。但她察觉到了。她跟张归一在一起的时间够长，长到能从他呼吸的频率里读出很多东西。

"她在梦里叫我，但我听不清她说什么。"李婷抱着膝盖，下巴搁在上面，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归一，你说……苏晚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张归一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长到李婷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空气像是凝住了，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一深一浅。走廊里的应急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嗡嗡的，像是什么东西在低声耳语。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她脊背发凉的话：

"不止苏晚。"

李婷转头看他，但黑暗里只能看到他下巴的轮廓，和微微绷紧的嘴角。那条线绷得很直，像是在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你什么意思？"

张归一没解释，只是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想该怎么说，但最终什么都没说。有些话他显然不打算在今晚说。

"睡吧。明天开始，你跟苏晚的实验项目，我要全程参与。"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手搭在门把手上，没回头。那个停顿里有什么东西，李婷说不上来，但她能感觉到他背对着她的时候，肩膀是僵的。

"李婷。"

"嗯？"

"以后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