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余烬(2/3)
、怎么缝合伤口。
“止血带。”她对身边的士兵说,“找根绳子,绑在他上臂,能绑多紧绑多紧。”
士兵照做了。断臂处的血流量明显减少,但还在渗。
苏晚词翻遍医药箱,找到一包云南白药止血粉,全部倒在了断口处。然后她用纱布缠了一层又一层,缠到手臂粗了一圈。
“抬到那边去,让他躺着别动。”苏晚词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下一个。”
她不知道自己在伤兵营里待了多久。一个又一个,她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消毒、上药、包扎、喂药。她的手被血和药粉糊满了,衣服上全是别人的血,膝盖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疼得麻木了。
赵铁柱来过两次,又走了两次。第一次是送更多的药品,第二次是送了一碗粥,苏晚词喝了两口就吐了——不是身体不舒服,是闻了太久血腥味,胃里翻江倒海。
“苏姑娘。”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晚词转过头。老郎中蹲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碗黑色的汤药。
“老夫煎了些补气的药,姑娘喝了吧。您要是倒下了,这些伤兵没人管了。”
苏晚词接过碗,捏着鼻子灌了下去。苦,涩,还有一股泥土味。但喝完之后,眩晕感确实减轻了一些。
“多谢。”她把碗还给老郎中,继续处理下一个伤兵。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苏晚词终于处理完了最后一个重伤员。她坐在地上,背靠着一根柱子,大口大口地喘气。十根手指都在发抖,指甲缝里全是干了的血。
有人在她旁边坐下来。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蝉翼笺的温度出卖了他。
“你那边忙完了?”苏晚词没有转头。
“城墙的裂缝在灌浆,赵铁柱盯着。”裴长渊的声音也很哑,像砂纸磨过的,“你在这里待了一上午。”
“重伤一百五十六个,我一个人处理不完。”苏晚词终于转过头看他。他脸上多了几道伤口,左手的虎口裂了,用布条缠着,布条上渗着血。“你手上的伤怎么弄的?”
“握刀握久了。”
苏晚词从医药箱里拿出一卷新纱布和一瓶碘伏,拉过他的手,把布条解开。虎口裂开的口子很深,能看见里面的肉。她用碘伏擦了擦,裴长渊的手指猛地收紧,但没有缩回去。
“疼就说疼。”苏晚词低着头,一边包扎一边说。
“不疼。”
“骗人。”
裴长渊没有说话。
苏晚词把纱布缠好,打了个结。她没有松手,就这么握着他的手。
“裴长渊。”
“嗯。”
“你昨天在城墙上杀了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