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地脉(1/2)

隘口出口外的碎石滩比预想的更宽，像一条干涸的扇形冲积面，向西南方向缓缓铺开。苏晚词站在碎石滩边缘，目光从最近的一块石头扫向更远的丘陵线，没有明显的标记露出地表，也没有草木被折过的痕迹。她正打算收回视线时，注意到河床的方向在隘口出口处并不笔直——它原本一路向西南延伸，却在出口外约五十步处微微偏东，然后在一个被碎石堆覆盖的浅凹处，像被截断一样消失了。

她朝那个方向走了几步。碎石堆的表层铺着一层大小均匀的卵石，颜色偏深，和周围被水冲刷过的卵石不同，像是被人从别处运来的。她蹲下来用手拨开几块表面的卵石，露出的碎石层颜色更浅，不是风化的石面，更像是人工破碎后的骨料。

裴长渊走到她旁边，蹲下身，看了一眼她挖开的那个浅坑。“垫层。”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笃定，“底下有东西。”

苏晚词继续沿着偏东的方向走，河床消失之后，地面变成了一片被沙土覆盖的缓坡，表面覆盖着稀疏的耐旱草。她注意到一处缓坡的弧度不太自然，坡顶比两侧更低，有一段向内凹陷的弧线，像被重物反复碾压之后留下的痕迹。这种痕迹和河床自然冲刷形成的不同，中央低洼部分的土质也比周边要硬。凹陷约五尺宽、十余尺长，像一条被埋没的斜道通往地下。她蹲下来敲了敲凹陷区中央的地面，声音比周边的硬土层要空一些，像敲在一层薄壳上。

她没有继续敲，站起来退了一步。裴长渊在她旁边蹲下，用短刀的刀尖沿着凹陷区的边缘划了一条线，划到最深处的时候，刀尖没有停止，像碰到了硬度不同的岩层。他收刀站起来，把那道线指给她看。

苏晚词顺着刀尖的指向看去，凹陷区最深处的土表有一些淡灰色的粉末，与周围的沙土颜色不同，像是从更深处翻上来的。她蹲下来用指尖沾了一点凑近闻了一下，没有什么气味，只有干燥的土腥气。但她注意到粉末里夹杂着几颗细碎的石粒，和周围卵石的质地不同，像是更深层的岩层被破碎翻动过的产物。

“之前有人从这里下去过，上来之后把坑填了。”苏晚词站起来，拍掉手上的灰，“填得不深，表层下面还是空的。”

她把皮包放在一边，蹲下身用手开始刨。凹陷区表层的土比预想的松，刨了不到一尺深就碰到了硬物。她放慢速度，把浮土向两侧拨开，露出一截石板边缘，表面布满磨痕，不是自然风化的那种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