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精油店主线索,三角爱恨开端(3/8)
文未取”。那时候的他还不是寄信人,还不是叛逃者,还不是那个要用二十年时间反向清算的赎罪者。他只是一个住在青山巷尾、会制造奇物的男人,而他的妻子苏婉正在前巷的诊所里用临床心理学的方法试图治愈同一个患者。
这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在文本记录中产生交集——通过陈桂兰。
翻到第十二周记录时,手记的纸张忽然出现了一道明显的皱褶,像是被用力攥过又抚平。字迹也从工整的临床记录体变成了那种他在母亲遗物笔记本里熟悉的、微微发抖的潦草笔迹。
“12月7日。我今天去见了那个姓徐的人。他住在37号后院,不是前屋——前屋是陈姐的住处,后院才是他工作的地方。他给我看了他的‘工作间’。我不想在这里详细描述我看到了什么,因为我需要先冷静下来再决定要不要写进正式报告。但有一件事我必须先记下来:他对我说‘苏婉,你研究的不是幻觉,是执念的物质载体。你来找我,是因为你已经发现了,不是吗?’”
“是的。我已经发现了。过去三个月我采集的陈姐的泪液、汗液和唾液样本中,确实含有一种我无法用常规生化手段鉴定的蛋白质构象。这种构象在陈姐使用翡翠念珠之后浓度上升了约400%,同时她的听幻觉内容从无序的噪音变成了有序的节奏。我在她捻珠时记录到的脑电波频率与翡翠念珠的珠子碰击频率呈精确的1:1对应——这说明珠子和大脑之间存在着某种我目前还无法命名但确实在运作的物理耦合。”
“我决定加入他的研究。”
最后这行字被一条粗重的横线划掉,但划得不够彻底,每一个字在横线下面仍然清晰可辨。他翻过这一页,接下来的记录不再是临床观察手记的标准格式,而是一页又一页的实验记录,密密麻麻写满了生物化学、神经电生理学和某种他看不懂的符号体系混合在一起的内容。记录的笔迹越来越潦草,页边开始出现随手涂画的图表和公式,有些页面被撕掉了,残留的纸茬边缘参差不齐。
他翻到手记的后半部分时,一张对折的纸片从页面之间滑落出来,飘到地上。他弯腰捡起来展开。不是纸片,是一张彩色照片的冲印版——色调偏冷,颗粒感很强,是九十年代低端胶片机在室内弱光下拍摄的典型效果。照片上是一个婴儿,刚出生不久,脸皱皱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在闪光灯下呈现出成年人不可能有的浅灰蓝色。婴儿被放在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