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硬币同源,幕后组织初露(5/9)
道路逐渐变窄,水泥路面被碾压出无数裂纹。
刘梅的住址在城郊结合部一片建于九十年代末的自建民房区,门牌号混乱,导航根本查不到。但他在陈桂兰遗物中的那张合影背面找到了一个手写的门牌编号——“城西梅园巷14号”。那是寄信人的笔迹,和照片背面六人标注一样,钢笔重压入木三分。
寄信人把每一步都安排好了。
梅园巷的入口藏在两栋四层自建楼之间,巷宽不足两米,两侧墙壁上贴满了褪色的瓷砖和对联。14号是巷子最深处的一栋独立二层小楼,围着一圈红砖院墙,院门上方架着一块遮阳棚,棚布已经烂出几个大洞。院内比想象中大,正屋门关着,窗台上一字排开十几个玻璃罐,罐子里泡着颜色各异的植物根茎,液体浑浊,分辨不出是药酒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院门没锁。徐逸凡推开铁门,门轴锈蚀严重,发出尖锐的摩擦声。他跨进院子,鞋底踩在铺满碎石的院心上,碎石之间散落着几片风干的深褐色碎屑——不是植物碎屑,是动物组织的干燥碎片,边缘卷曲,质地脆硬。他用鞋尖拨开一片,碎屑下方露出半枚模糊的指纹,指纹附着在暗红色的凝固物表面。
血迹。被风干的、碎裂的、混在碎石子里差点被忽略的血迹。
他蹲下来,从挎包里取出随身勘察灯,将光束对准碎石缝隙。紫外光下,更多血迹浮现出来——不是大面积的滴落状血迹,而是细密的喷溅状斑点,从正屋门缝下方呈扇形向外扩散。有人在屋内经历过剧烈的动脉喷溅事件,血液从门缝里溅到了院子里。
徐逸凡站起来,拧开正屋门把手。门没锁,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焦腥油脂气味从屋内涌出来,混着香料——八角、桂皮、花椒——以及一种更深层的、只有腐败蛋白质才能散发出来的甜腻恶臭。
正屋被改造成了一间开放式厨房。灶台占据了一整面墙,台面上搁着三口铁锅,其中最大的一口锅里残留着半锅黑褐色汤汁,汤面上凝结了一层灰白色的油脂,油脂表面印着几枚清晰的指纹。灶台旁边的案板上放着一把厚背斩骨刀,刀刃上粘着干涸的组织碎屑。冰柜立在墙角,柜门虚掩,门缝里塞着一角没来得及完全塞进去的塑料袋,袋子外面渗出了淡红色的冰水。
徐逸凡没有碰任何东西。他站在厨房正中央,用手机从多个角度拍下全景和特写,然后打开录音笔,用口头描述的方式做了一遍完整的现场勘查记录。记录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