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公开真相,全车厢乘客致歉(2/6)
在去李雪家之前,他需要先去见一个人——那个在论坛回复里说“我帮她系过鞋带”的女人,林青。第六案就在乡下那片薄荷田里等着他,而现在他知道了,六案序列的终点站同时也是起点站。林青是最后一个还没被清算的暗夜组织外围成员,也是在母亲临死之前和她有过最后接触的人之一。她在1996年12月4日下午帮母亲系过鞋带,然后她下车了,母亲继续坐在倒数第二排靠走廊的位置上。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只有林青知道。
城北的乡下离市区不到三十公里,但路越开越窄,从双向四车道的柏油路变成水泥村道,再变成只能容一辆车通过的碎石路。天光在车窗外一点点亮起来,冬日的清晨雾很大,路两侧的农田和塑料大棚在雾里只显出模糊的轮廓。按照陈曦供词中提供的地址,林青的住处在一片薄荷种植区的最深处——不是农田里那种大面积种植的经济作物薄荷田,而是一小块被篱笆围起来的私人药圃。陈曦的原话是:“她种的不是普通的薄荷,是用陈瑶的骨灰做基肥种出来的。每一片叶子都带着那个女人的恨。”
陈瑶——第六案的被害者,那个在乡下打工供男友读书、男友功成名就后却把她勒死在出租屋里埋在薄荷田的女人。她的尸体在林青的薄荷田里埋了三年才被发现,发现时尸体手里还攥着男友的学生证。那是一桩多年前的旧案,凶手早已落网判刑,陈瑶的亡魂执念却没有消散。林青用她的骨灰种出了那片薄荷,然后每一片薄荷叶都变成了引魂的路标——只要有人嚼过那片薄荷田里的叶子,就会在恍惚中看见陈瑶生前最后的画面:一个男人从背后把绳子套上她的脖子,她拼命挣扎,指甲在泥地上刨出了十道血沟。
车子在碎石路的尽头停下来。前面是一道半人高的竹篱笆,篱笆上爬满了已经干枯的牵牛花藤。篱笆门虚掩着,门后是一条用青石板铺的小径,小径两侧种着密密麻麻的薄荷。薄荷的长势很好,深绿色的叶片在晨雾里泛着蜡质的光泽,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薄荷脑气味——清凉、辛辣、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底调,那是氰苷分解后的残留,是骨灰里的微量成分被植物根系吸收后在叶片里重新聚集的结果。
一个穿深蓝色棉布罩衫的女人正蹲在药圃里拔草。她大概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扎了一个低马尾,双手沾满泥土,指甲缝里嵌着黑黑的土垢。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