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夜半挖墙,骸骨现世(2/6)
回。
王建国不是她的亲外公。林青是她的母亲,但林青把她寄养在王建国那里,自己去了乡下种薄荷。她常年不在女儿身边,每次回来只待几天又走。林小雨的“家”是一个不断被转手的托管关系——从阵亡的爷爷,到被托付的战友,到在外打工的母亲,到冷漠的邻居,到欺负她的玩伴。她在硬币上刻“回家”,但没有人问过她想回哪个家。
徐逸凡将硬币证物袋编号登记,然后蹲回探坑边缘继续观察遗骸的整体状态。林小雨的颅骨面朝下埋在淤泥里,颈椎没有骨折——不是外力导致的机械性死亡。舌骨完整,甲状软骨没有骨折,排除了被人勒死后抛尸。她的肋骨上有三道生前骨折的愈合痕迹,骨折位置集中在右侧第四到第六肋骨腋前段,骨痂形成程度一致,说明是在同一次外力作用下同时断裂的。这种骨折形态在临床法医学上最常见的原因是直接钝器打击——被人用拳头、木棍或脚踹在侧胸位置。对于一个九岁女孩来说,能让三根肋骨同时骨折的力量,只能是成年男性或者从高处坠落。
但她的骨折在死前已经愈合了至少两到三周。她带着正在愈合的肋骨跑出了家门,跑到了青山河边,在那里遇到了李雪。然后她掉进了河里。
“李雪。”徐逸凡没有回头,声音也不大,但安静的客厅里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你上次说你没有拉住林小雨,她滑进了河里。她的肋骨在死前两到三周曾经被一个成年男性用钝器打断过。你知道是谁打的吗?”
李雪从沙发上站起来。她已经把毯子叠好放在一旁,头发重新扎成了马尾,脸色仍然苍白但眼神不再涣散。她走到探坑边缘往下看,目光落在林小雨蜷缩的肋骨上,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说:“是我爸。”
这个回答来得太快太直白,没有任何犹豫和修饰,以至于连孟哲都怔了一下。
“林小雨没有爸爸,她妈把她放在外公家,外公要上班,白天就把她送到我家来。”李雪的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段和自己无关的往事,“我爸不喜欢她。他觉得林小雨是个野种——他妈没结婚就生了她,连爹是谁都不知道。他不让我跟她玩,说跟她玩会学坏。那天林小雨来我家找我,我爸喝了酒,嫌她进门没换鞋,一脚踹在她胸口上把她从玄关踹到了门外。她趴在走廊地上半天没爬起来。我去扶她,她推开我,自己爬起来走了。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来过我家。两个星期之后,她在河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