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凤藻幽怨(2/4)
。可看久了,也就那样,再美的景,困在其中十年,也腻了。
她想起黛玉。那个小她十一岁的表妹,她已故姑母的女儿。
母亲在家书里提过几次,说这孩子生得好,也聪明,就是性子孤僻。后来年岁渐长,母亲的信里,关于黛玉的话就多了起来——说她目无下尘,说她孤高自许,说她和宝玉走得近,老太太也有意撮合。
元春对黛玉的印象,还停留在几年前省亲的时候。那晚大观园里张灯结彩,宝玉和姐妹们做诗,她看了黛玉写的那些句子,心中是赞赏的——确实有才情,确实不俗。可她也看出了别的东西,那女孩眼中有一种她说不清的锋芒,不是针对谁,而是骨子里的,像是天生就不肯向任何人低头。
那时候她没多想,只觉得小姑娘有些傲气也是寻常。可后来母亲的信一封一封递进来,信中提到黛玉的次数越来越多,每次说的都不太好——说她和宝玉走得太近,说她性子孤僻不合群,说她动不动就哭,说她在府里挑三拣四、目无下尘。
元春起初不信,可母亲的信写得恳切,字字句句都是为宝玉好、为荣国府好。她想起宝玉从小被老太太宠坏了,若再娶一个同样任性的妻子,只怕这个家真要乱了套。况且,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女,虽说出身书香门第,可林家早已败落,能给她什么助力?宝玉若是娶了她,不过是多个拖累。而宝钗不一样,宝钗稳重、大方、识大体,薛家又是皇商,家底厚,这样的姑娘才是当家主母的不二人选。
所以她在那次省亲之后,借着赏赐端午节礼的机会,暗示了自己的态度——宝玉和宝钗的礼是一样的,黛玉的却减了一等。
她知道老太太会懂,母亲会懂。她们都懂了,于是有了宝玉和宝钗的婚事,有了黛玉和沈江离的赐婚。
元春原以为,黛玉会闹,会哭,甚至会想不开。毕竟她和宝玉那些事,府里上下谁不知道?可没想到,她竟平静地接了旨,不哭不闹,还和沈江离书信往来,互赠礼物,一副琴瑟和鸣的样子。
如今更是得了皇后召见,风头无两。
“母亲说得没错,”元春轻声自语,像在说服自己,“那孩子,果然是孤高自许,目无下尘的。”
抱琴小声道:“许是林姑娘初次进宫,不懂规矩,或是皇后娘娘没发话,她不敢随意走动。”
“不懂规矩?”元春冷笑,“林家也是书香门第,她会不懂规矩?不过是觉得攀上了高枝,不把咱们贾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