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琴瑟在御(1/3)
次日,天光透过窗棂洒进书房的时候,黛玉已经在书案前坐了一个多时辰了。
案上摊着厚厚的账本,左边是上个月的支出明细,右边是各处的用度汇总,中间是一把算盘,算珠被拨得噼啪作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脆。紫鹃在一旁研墨,时不时偷偷看一眼黛玉的脸色——姑娘今日身着家常的鹅黄色褙子,头发松松绾了个髻,只插一支白玉簪。
脸上未施脂粉,可气色却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眉眼间那股愁绪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专注。
沈江离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却没有怎么看。他的目光不时越过书页,落在黛玉身上,看她微蹙的眉头,看她咬着笔杆思索的样子,看她拨算盘时手指的起落,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这里的账目不对。”黛玉忽然开口,指着账簿上的一处数字,眉头皱得更紧了,“上月库房支了五十两银子买药材,可药房的账上只记了二十两,差额三十两不知去向。”
沈江离放下书,起身走到她身边,弯腰看了一眼她指的地方。两个人离得很近,他能闻到她发间的清香,像是梅花的气息,淡淡的,若有若无。他的目光在账簿上扫了一眼,便道:“这笔账我知道,多出来的三十两是管事拿去修葺后院的柴房了,忘了记在库房的账上。回头我让他补上。”
黛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夫君连柴房修葺的银子都记得?”
沈江离笑了笑:“府里的每一笔银子去向,我都过目。不是不放心,是习惯了。”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如今有夫人管着,我就可以放心地不记了。”
黛玉被他这句话说得心里一暖,低下头,嘴角微微弯了弯。她继续翻看账本,沈江离也没有回到椅子上,而是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时不时地指点她几句——这个账目的来龙去脉,那个开销的缘由背景,事无巨细,一一说明。
“这里,”他指着一处,“是庄子的进项。西山那片庄子,有温泉,种了些反季的菜蔬,冬日里能卖个好价钱。”
“这里,”他又指一处,“是铺子的租金。朱雀大街那几间铺子,地段好,租金不菲。”
沈江离讲得很清晰,收入支出,一笔笔列得明明白白。可越是清楚,黛玉越是心惊——这府里的产业,比她想象中多得多。庄子,铺子,田产,林林总总,每年进项不下十万两。可支出也大,人情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