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深宫泪(2/3)
扔在地上。每取下一件,头上便轻一分,可心里的重,却一分也没有少。
“娘娘……”抱琴哭着唤她。
“别叫我娘娘,”元春轻声道,声音很平静,“我不是娘娘了。我是婕妤,是三品的婕妤。”
她说着,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轻,像月光一样,清冷,遥远,带着无尽的悲凉。
“抱琴,”她轻声道,“你说,我这些年,到底图什么?”
抱琴说不出话,只跪在地上,抱着她的腿哭。
元春也不等她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图贾家的荣光?可贾家败了。我图陛下的宠爱?可陛下从未爱过我。我图这宫里的富贵?可这富贵,像一座牢笼,将我困了十余年,困得我喘不过气。”
她想起宝玉。那个她最疼爱的弟弟,小时候拉着她的手不肯放、嘴里“姐姐、姐姐”叫个不停的孩子。她进宫的时候,他还不懂事,哭着说“姐姐别走”,她哄他说“姐姐去给你买糖吃”,他信了,乖乖地松了手。她上了轿,走了,再也没有回去过。后来她只能逢年过节赏些东西,递几句话出去,隔着重重宫墙,隔着高高的宫门,隔着那道永远也跨不过去的门槛,看着他从一个孩童长成少年,看着他娶妻,看着他被打,看着他——她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偶尔能听到外面的消息,却永远也飞不出去。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滴,两滴,滴在她的衣襟上,她没有擦,也不想擦。她累了,太累了。累到不想再维持那副端庄得体的模样,累到不想再强颜欢笑,累到不想再骗自己说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在这不得见人的深宫里熬了这么多年,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熬成了一个心如死灰的弃妃,她失去了自由,失去了青春,失去了所有本该属于她的快乐和幸福,她换来了什么?换来了一个“贤德妃”的虚名,换来了家族几年的荣华富贵,换来了母亲在信里那一句“娘娘放心,家里一切都好”。可那些荣华富贵,那些“一切都好”,是用她的一生换来的,是用那些她不知道、不敢知道、不想知道的罪恶换来的。
“不值得,”她喃喃道,“一点都不值得。”
她想起黛玉。那个她从未真正放在心上的小表妹,如今嫁了沈江离,成了尚书夫人,太子师母,过得风风光光,和和美美。而她,这个贤德妃,这个贾家的骄傲,却落得这般田地。
真是……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