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裂痕现(1/3)
他在等的,不只是边关的事。他在等京城的消息,等皇后娘娘那边的消息,等黛玉那边的消息。
他想她今天是不是又没睡好,是不是又坐在灯下等他回信,是不是又一个人面对那些他不想让她面对的人和事。他的手在砚台边沿摩挲着,指腹触到冰凉的、细腻的石质,像触到她微凉的指尖。
他将那页写满字的军报折好放在一旁,铺开一张新的信纸,提笔蘸墨写下了四个字——“见字如晤”。
他写得很慢很认真,比写军报慢得多,认真得多。给陛下的奏折他可以一挥而就,给黛玉写信他做不到,每一个字都要斟酌,每一句话都要反复看几遍,确认不会让她担心,确认不会让她从字里行间读出那些他不想让她知道的事。
他写北疆下雪了,金雕长大了,小狼还是那么能嚎,整座军营都能听到。他写得琐碎写得家常,写得像他从来没有离开过家,只是出门办了一趟差,过几天就回来了。
他不能让她担心,不能让她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不能让她的枕头再被泪水打湿了。
她在信里从来不写,可他知道,她哭过。
他将信折好装进信封,在封皮上写下“夫人亲启”四个字,把信放在书案最醒目的位置,明早会有人替他送出去。
他靠着椅背闭上眼睛,让自己沉入那种半梦半醒的混沌里。在混沌的边缘他看到黛玉坐在灯下看书,看到他进来她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弯了起来,弯成一个甜甜的、像是春日里第一缕阳光般的弧度,说夫君你回来了。他说嗯回来了。她走过来替他解下披风挂在衣架上,转身去倒茶,茶还是热的,她一直温着等他回来。
喝完茶他们依偎在一起,什么都不说,就这样安静地坐着。窗外有暗香浮动。他低下头看着她的侧脸,她的睫毛很长微微翘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的呼吸很轻很匀很安稳,她在他身边才睡得安稳一个人总是失眠。
他低下头在她的发顶落下一个吻,很轻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湖面上不留痕迹。她在他怀里动了一下靠得更紧了,嘴角弯着弯成一个温柔的、带着几分依赖的弧度。
他伸手想要抱紧她,可手伸出去碰到的是冰冷的空气,不是她的身体,不是她的温度,不是她的气息。他睁开眼,帐子里还是那几盏烛火,还是那张摊开的舆图,还是那个堆满文书的书案。没有她,没有梅花香,没有温着的茶,只有北疆的风沙和永远写不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