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逢场作戏(2/3)
件件都是真的,那些委屈也都是真的。这么多年他从没跟人提过,不是不想提,是没人可说。
姜恒听着,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得凝重,又从凝重变得柔和。那种柔和不是同情,是猎人看到猎物终于踏入陷阱时的志在必得。
“陆大人,这里没有外人,有些话属下就直说了。”姜恒放下酒碗,声音压得很低,“您在边关待了这么多年,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战功,可朝廷给了您什么?沈大人给了您什么?他防着您,质疑你,掣肘您,您在这里还能有什么出头之日?”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推到陆铭面前,“属下的恩师一向敬重陆大人的为人,若是陆大人愿意,军中有的是位置,何须这般耗在北疆?不必急着答复,陆大人慢慢考虑,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来找属下。”
陆铭看着那封信,没有伸手去接。他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像是在看一件很陌生的东西,又像是在看一件等了很多年终于等到的。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姜恒以为他在犹豫,久到帐外的风声一阵紧过一阵。
然后,他伸手了。不是去拿信,是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放下酒碗的时候他的手不经意地碰到了那封信,信被他的袖角带了一下滑到了桌边。他没有去捡,也没有看,只是抬起头看着姜恒,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像是在做重大决定之前最后的挣扎,又像是在跟自己确认什么。
“容我想想。”他只说了四个字。
姜恒笑了,笑容里是志在必得的光。
他点了点头,将那封信收回袖中,站起身送陆铭出帐。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去,在帐门口道了别。
陆铭转身往回走,踉踉跄跄地消失在夜色中,背影萧瑟,却又透着一股“复仇”的狠劲,他心事重重,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连靴子踩在雪地里发出沉闷的声响都听不见。
可他的眼睛是亮的。那双在姜恒帐子里演了整整一个时辰疲惫无奈的眼睛,此刻像边关冬夜里冻得发硬的星子,冷冷的,亮亮的,反射着营地里星星点点的火光。
姜恒站在原地,直到陆铭的身影彻底消失,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他立刻回到帐中,取出那只脚环刻着“郑”字的信鸽,颤抖着手,写下密信:
“公爷钧鉴:陆铭已入彀中。其恨沈江离入骨,愿投效麾下。时机成熟,可调其行刺或倒戈。请公爷速断!姜恒手书。”
信鸽“扑棱棱”冲向夜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将陆铭的“叛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