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手足情深(1/3)
沈江离拿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指节泛白——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郑源终于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与北狄勾结,里应外合,这是通敌叛国,灭九族的罪。
他没有愤怒,没有惊讶,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封信,仿佛在看一份早已预料到的、终于姗姗来迟的判决书。
郑源会走到这一步,他一点也不意外。那老狐狸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遍布,野心勃勃,勾结北狄、图谋兵权,是他迟早会走的一步险棋。只是没想到,他会选在陆铭投诚之后这么快就付诸行动。
这说明,郑源是真的急了。
也说明,陆铭的戏,演得足够成功。
沈江离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幅城防图上,指尖在图上的某处轻轻一点,那里,是辅国府所在的方位,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这张网,织得不错。只可惜,网住的是你自己。”
手指拂过图纸上的字迹,思绪忽然飘到了一个有些不合时宜的方向——婚事,他忍不住苦笑,只觉得胸口闷闷的,透着怎么都化不开的酸涩。
他想起自己成亲那日,尚书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甚至陛下也亲自到场,席间觥筹交错,热闹非凡,耳边全是祝福和笑闹声。
他虽然并不喜欢那样的喧闹,但不得不承认,那是一场体面的、风光的婚礼。
可陆铭呢?
他甚至能想象那是怎样的场景,婚礼必定是简单的,甚至可以说是寒酸的——没有亲友,没有祝福,没有热闹,连鞭炮都不敢放,怕惊动了不该惊动的人。
宾客想必都是敌人——郑源和他的心腹幕僚,郑源坐在主位上,端着酒杯,笑着看新人拜堂成亲,以为自己赢了,以为自己用一桩婚事就把这个“投诚”来的幕僚牢牢绑在了船上。他一定笑得很得意,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利用陆铭,怎么利用探春,怎么把他们变成自己的刀。
这些所谓的“宾客”,没有一个是真心来祝福的,全都是敌人,全都是等着看他下一步棋怎么走的豺狼虎豹。他甚至不能光明正大地以兄长的身份出席,不能站在他身后,替他挡一杯酒,说一句“恭喜”。
他们兄弟二人,竟都无缘见证对方的婚礼。
他成亲时,陆铭在北疆,没能来喝他一杯喜酒,如今陆铭成亲,他却也只能独自守在冰天雪地里,对着一封密信,想象那场冷清得近乎荒诞的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