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摇篮曲18 | 门后的世界(2/3)

安静。

教学楼外，一条条红色的竖幅从教学楼的天台洒向大地，如同一个闭合的喜气洋洋的扇贝。每条竖幅宽约两米，上面是黄色的竖版大字，多是些浪漫华丽的词句，有关于“高考顺利”、“毕业快乐”、“锦绣前程”等对高三毕业生的美好祝福。

季遥记得，这是毕业典礼那天。

那是她高三的最后一天，举行过毕业典礼，整个下午，学校的每个角落都遍布不上课的高三生。他们和校园的每一处合照，和每一个有过一面之缘的老师打招呼，向窗外丢掉所有的课本，和喜欢的女生大声表白……恨不得用声音和尖叫捅穿水泥封顶的教学楼，想要在各自陪伴彼此几百天的青春最后，留下最为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现在，校园安静得像一座坟场。

人都哪去了？

季遥继续向远处看，教学楼前的大理石广场空空荡荡，碧绿色的足球场空无一人，所有的过道、小路都只有树和草站在花坛，除此之外一个人都没有。更远处，是城市的轮廓，被西行的太阳镀了一层金光。如果这里是真实的世界，朝太阳的方向走路不过30分钟，就是季遥的家，可她知道这个世界没有回家的路。

季遥的目光黯淡了，不由自主垂下眼。

有一团红色。

那团红色躺在没有阳光的石板上，周围不知道为什么还有明黄色的虚线。像是一桶红油漆从高处坠落，飞溅出一圈血红的痕迹，又像是什么黏稠的史莱姆原地炸开，将黏液泼向附近的一切。季遥凝神细看，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是一具被安全带隔离的尸体。

一个死人。

会是「怨主」吗？

不。

不对。

季遥开始奔跑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她本来只是趴在阳台上，突然浑身一震，开始向教室外冲去。门被摔得一咣当，粉色头发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林子骁等人愣了两秒，彼此对了下疑惑的眼神，才马不停蹄抬腿追上去。

这个世界和真实世界几乎一模一样，季遥熟练地穿过五楼走廊，路过两个教室就是中段下楼的阶梯，白色不锈钢的扶手，水磨石台阶，台阶边缘有三条细细的铁条用于增加摩擦。

季遥速度快到不得不用一只手拉住扶手减速，才顺利拐到楼梯上，她脚步不停，虚虚扶着扶手哒哒哒地疾驰下楼。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季遥觉得整个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鼓动，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猛地攥紧拳头将指甲掐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