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冯保的人,也得给我跪下(2/3)
乎乎的,跟揣了块刚出锅的红薯似的。他低头看了一眼,龙纹在衣领下面隐隐发光。热量从胸口往外漫,顺着经脉走,从肩膀到手臂,从后脊梁到后脑勺,整个人像泡进了一盆温热水里。一股无形的劲从他身上散出去,沉甸甸地压在周围。说不清是什么,但压得人喘不过气。
陵门口那几个守陵兵也愣住了。他们还站着,但腿肚子在抖,有人往后挪了半步。
李公公脸色变了:"你使了什么妖法?"
陈凡一步上前。左手抓住李公公手腕,扣住脉门,往上一翻。马鞭掉地,啪嗒,鞭梢在青石板上弹了一下。右手按住肩膀,往下压。膝盖顶住腿弯。
李公公哎哟一声跪了下去。膝盖砸在石板上,疼得龇牙咧嘴。他想挣扎,陈凡手上又加了一分力,肩膀咔嚓轻响。李公公不敢动了,肩胛骨被压得发酸,额头上渗出冷汗,顺着鼻梁往下淌。
"这是皇陵,不是东厂。"
陈凡声音不高,每个字都钉在石板上:"再敢放肆,我把你绑了送顺天府。"
李公公咬着牙。后槽牙磨得咯咯响,脸上的肉在跳。他低着头,眼睛往上翻,白多黑少地盯着陈凡。在东厂横行十几年,今天被一个守陵兵按在地上,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好,好。"嘴里挤出两个字,"咱家记住了。"
陈凡松开手:"记住了就行。滚。"
李公公爬起来,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往山下跑,袍子挂在腰上,露出半截白色的中衣。一个番子跑掉了鞋,布鞋甩在青石板上,也不敢回头捡。光着那只脚踩在霜地上,冻得脚趾头缩成一团。
下山的路边,一个货郎正在路边歇脚,看着李公公一行人灰头土脸地过去,嘴角扯了扯,挑起担子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马蹄声远了,人影小成一团黑点,拐过神道尽头不见了。
赵山站在旁边,嘴张得老大,忘了合。他看看山下的方向,又看看陈凡,再看看山下:"凡哥,那可是东厂的人。"
"东厂的人也是人。皇陵里的先人哪个不比他们大?"
陈凡把手伸进怀里,掏出那块玉佩。玉佩还是热的,贴在掌心,跟攥住一块活的石头似的。他摸了摸龙纹的凹槽,指尖顺着刀痕走了一遍。龙纹在晨光下泛着淡青色的光,五爪龙张牙舞爪。
山风吹过来,吹得松枝摇晃。地上的马蹄印还在,青石板上几道浅浅的印子。那只跑掉的鞋孤零零地躺在路中间,鞋面沾着白霜。
陈凡继续往前走。脚步不快不慢,踩在青石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