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整顿十三陵,我说了算(1/4)
圣旨下来的第二天一早,陈凡就把赵山和老周头叫到了偏殿。
油灯还亮着,灯芯上结了一层黑痂。陈凡拿竹签子拨了一下,火苗窜起来。
“从今天起,十三陵的防务归咱们管。”陈凡把册子摊开,“各陵守官,该留的留,该换的换。”
赵山往前凑了凑:“换哪些?”
“景陵的钱守官留下。那人脾气臭,但人实在。”陈凡翻了一页,“献陵的周守官撤了。永陵的孙守官是本分人,留。裕陵的吴守官底子不干净,先晾着。”
“新守官从长陵老兵里提拔。赵山,你兼任裕陵守官。”
赵山愣住:“我?凡哥,我连字都认不全。”
“认不全就学。裕陵离长陵最近,看好门户管好手下人就行。”
赵山挠了挠后脑勺,心里突突的,有点紧张。
“老周头。”
老周头靠在门框上,正拿拇指抠酒壶嘴上的泥。
“你兼任献陵守官。”
老周头手一停:“老子是来当教头的。”
“守官兼教头,不冲突。献陵那边情况复杂,你去镇得住。”
老周头哼了一声,把抠下来的泥弹到地上:“管饭就行。”
当天下午,陈凡去了献陵。
周守官正在院子里喝茶,看见陈凡进来,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
陈凡把撤换文书放在桌上:“周守官,从今天起你不再担任献陵守官。三天内把账册、兵器、人员名册清点好,交给新守官。”
周守官的笑僵在脸上:“陈大人,我当了六年守官,你说撤就撤?”
“冯公公把你放在献陵,是让你看门,不是让你挖龙脉的。”
周守官脸色白了。手指从杯沿上滑下来,在桌面上按了一下。他站起来拱了拱手,转身走了,后背的衣襟湿了一块。
赵山低声说:“凡哥,他不会去给冯保报信吧?”
“让他报。正好让冯保知道,十三陵现在谁说了算。”
三天时间,十三陵的守官换了一半。景陵钱守官留任,永陵孙守官留任。献陵周守官撤了,裕陵吴守官晾到一边。吴守官不服气,托人带话来说要面见冯公公,陈凡让人回了一句:“冯公公来了也得照办。”剩下的几个陵,守官全换成从长陵老兵里提拔上来的人。
陈凡把人叫到偏殿,一人倒了一碗茶。
“当了守官,手底下管着几十号人,做事要对得起这碗饭。谁吃了空饷怠慢了差事,别怪我不留情面。”
新提拔的康陵守官刘大柱先开口,嗓子粗得像砂纸:“陈大人你放心,谁敢在自己地盘上偷懒,我第一个饶不了他。”这人原是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