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劫后余生,互诉衷肠(1/4)
长陵的石阶上留着几道暗红色的印子,血渗进石缝里干了,变成褐色的纹路。空气里有股铁锈味混着桐油味散不干净,几只苍蝇绕着石阶上的血迹嗡嗡打转。
陈凡坐在祾恩殿的石阶上,拿袖口慢慢擦剑身上的灰。袖子已经脏了,血迹和汗渍混在一起,蹭得剑刃上全是花道子。剑刃上有两个豁口,是跟阁主的软剑对磕留下的。左手小臂上的伤口用布条缠着,洇出来的血已经浸透了半截布条。他试着弯了一下手指,指头发僵,弯到一半就使不上劲。
老周头瘸着腿从值房那边过来,右脚拖了一下,裤腿上沾着泥和草屑。他蹲在石阶另一头,掏出酒壶灌了一口。酒顺着嘴角漏了点,他拿袖子随手一抹。
“死了两个,伤了十一个。五个伤重的,怕撑不过今晚。”
陈凡继续擦剑,手指从剑脊抹到剑尖。“献陵那边呢?”
“尸体清完了。残兵死了二十一个,跑了三个,剩下的都绑了。”老周头啐了一口唾沫,唾沫里带着血丝,他拿鞋底蹭了蹭,又摸出酒壶晃了晃,壶里空了大半。他嘀咕了一句“几个伤号的嘴比老子还馋”,把壶塞回怀里。“库里的金疮药也见底了,昨晚一仗全用完了。我刚才去库房找老刘头要,那老东西说没上官批条不敢动库里的存药,磨了半天才扔了两卷纱布出来。”
陈凡皱了皱眉。“明天让赵山去昌平买一批回来。先用着,回头我补个条子给他。”
老周头应了一声,瘸着腿往值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你那胳膊也赶紧找人看看。林姑娘在那边换药,我刚才去看了一眼,有个伤兵拉了黑屎,怕是不好。她忙得满头汗,我叫她忙完了就过来。”
陈凡想叫住他,老周头已经走远了,瘸腿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踩在石板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整条小臂都是麻的,手指弯一下都费劲,像不是自己的。脑子里翻了一下记着的止血方子,全是模糊的碎片,拼不到一块。心里头烦躁,但他只皱了一下眉,把那股烦躁压了下去。
校场边上的石兽底下,赵山靠在那里发呆。左胳膊吊着绷带,校场中间摆了排尸体,盖着破布。他的眼睛就看着那排尸体,手里捏着一根干草茎来回搓,草茎被搓成碎末掉了一地。
陈凡走过去蹲下来。
“想什么呢?”
赵山回过神,把手里搓烂的草茎扔了。“没想啥,就是觉得昨儿个还跟我一块啃炊饼的人,今儿个就躺那了。刘老三家里还等着他捎银钱回去,他闺女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