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人间疾苦,皆是常态(1/3)
山下有一村,名田家村。
时序已是盛夏,往年这时,村中溪水潺潺,草木繁茂,遍地生机。
可如今放眼望去,满目荒芜,良田干裂,沟壑纵横,如同饱经风霜的老者面容,枯槁死寂。
田野里,遍野青苗尽数枯黄枯死,往日萦绕村落的潺潺溪流,早已彻底断流,只余下干涸的河床。
烈日高悬,暴晒大地,滚烫的地气蒸腾而起,闷得人喘不过气。
田里地间,无数布衣百姓跪伏在地,面朝暴晒的烈日,磕头祈雨,却无半分回应。
他们皆是寻常百姓,靠天吃饭,无丝毫自保之力。
接连一年滴雨未下,井水枯竭、田地绝收,全村三百老小,已然走到绝境。
众人额头磕出暗红血痕,衣衫沾满尘土血渍,哭声此起彼伏,苍凉又无助。
“天不降雨,我田家村老幼,怕是活不过这酷暑了!”
“整整一年无雨,溪流断流,井泉干涸,苍天何其不公!”
“井水干了,庄稼死了,苍天为何如此薄待我辈!”
哀嚎声声,穿透燥热的风,落入常生耳中。
声声悲泣,回荡旷野。
他立在村口老槐树下,冷眼观之。
红尘疾苦,六十年一轮,岁岁不同,但又岁岁相似。
他见惯天灾人祸,看惯生离死别,心底本无半分波澜。
有人见他白衣洁净、气质出尘,不似乡野之人,纷纷侧目。
一名白发老者拄着枯木拐杖,蹒跚上前,拱手颤声问道:“公子异乡而来?可是过路贵人?”
村中百姓察觉村口生人,纷纷侧目。
少年白衣素雅,气质清逸,不沾半点乡野烟火,与破败荒芜的村落格格不入,一眼便知是异乡来客。
常生微微颔首,声线清淡:“路过。”
“老朽张守义,见过公子!”
他是村里的里正张守义,守了这方村落半生,从未见过这般绝境旱情。
老者对着常生拱手,声音沙哑颤抖,满是疲惫。
“公子见笑了,荒村薄土,遭此大旱,天地不仁,我等贱民知晓没了活路,还请公子大发慈悲,带着这些孩童远离此地!”
常生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村落,扫过面黄肌瘦、濒临绝境的百姓,扫过那几名面露胆怯,眼中充满求生欲的孩童,心底却无半点波澜。
常生微微摇头,“我自有不便,非是不帮你!”
他苏醒只有十日,走不出青溪镇的地界。
张守义抬眼望了望毒辣的烈日,又看了看身后哀嚎的村民,老泪纵横,声声叹息:“让公子见笑了。老朽也是不愿这些孩子死在这大旱之中!”
他没有怪罪常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