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一刀之恩(1/3)
十几个马匪,把山道围成了一个死圈。
罗十三一柄刀,护在江砚和那群难民身前。
可这一回,不比河神庙。
河神庙里那伙盐枭,是寻仇的乌合之众,人一滑、心一虚,就散了。眼前这伙马匪,是吃这碗血饭的老手——他们围而不攻,刀都斜垂着,眼神却像盯着猎物的狼,沉稳、耐心、凶狠。
那独眼大汉一摆手。
“先杀了拿刀的。”他懒洋洋地,“别伤了那几个娘们,留着。”
四个马匪应声而上,刀风裹着杀气,从四面剁向罗十三。
—
罗十三的刀,使开了。
江砚头一回,看见罗十三真正动手。
不是河神庙里那种半真半假的拼杀。这一回,罗十三的每一刀,都是搏命的刀——快、狠、不留余地。他刀走偏锋,专挑马匪的手腕、咽喉、要害,一刀一个,逼得四个马匪连连后退。
可马匪人多。
倒下一个,立时补上两个。
不过十几招,罗十三身上,已经添了三道口子。一道在肩,一道在腿,还有一道,划过了肋下,血,顺着衣摆往下淌。
他还在笑。
“就这点本事?”他啐了口带血的吐沫,“爷们罗十三的人头,没那么好取!”
可江砚看得清楚——
他撑不住了。
那独眼大汉一直没动,就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像看一头快要力竭的困兽。他在等。等罗十三流干最后一点力气,一刀剁了,干净利落。
“躲我身后。”罗十三又喊了一句,声音已经发飘,“别管我!一会儿我替你杀开条道,你领着这些人,往坡下跑!”
江砚的拳头,攥紧了。
—
他知道罗十三的意思。
这汉子,是要拿自己这条命,给他、给这群素不相识的难民,换一条活路。
一个抢过他盘缠、才认识三天的人。
凭什么?
江砚想起河神庙那一夜,这汉子抽刀挡在门口时,那一句“这庙里的人,今晚归爷罩着”。
他想起这两日山道上,这汉子总把他护在靠里的位置,总要先看他份够不够。
就为这点说不清的义气,一个抢过他盘缠的人,肯拿命换他。
江砚不躲了。
他蹲下身,背对着所有人,借着罗十三那道死命挡着的身影,飞快地,蘸开掌心的墨痕。
他要写。
可写什么?
绊马索,没有马;滑地,他们站桩稳扎,未必中招;声势惊敌,这伙老匪经的阵仗多了,吓不退。
电光石火间,江砚的脑子,转得飞快。
他想起秦伯说过的一句话:困兽斗,斗的不是力气,是“出其不意”。
他想起小时候在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