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徐子谦拜访,复杂心意(3/4)
道:“历朝田制变革,无非在’均‘与’限‘之间摇摆。
井田、均田、限田……名目不同,道理相通。
所谓’不立则无根‘,并非说要立某一种固定的田制,而是说——为政者必须正视土地问题,拿出切实可行之法,而非空谈民本,却不触及根本。“
徐子谦眉头微皱,陷入思索。
片刻后,他指向另一处:“那此处呢?
案首论及‘抑兼并、清隐田、核丁口’三策,将其并列。
子谦以为,清隐田、核丁口确为当务之急,但‘抑兼并’一策,历来难以施行,且易伤及豪绅,引发动荡。
案首何以将其置于首位?“
陆怀瑾看了他一眼。
这个问题问得有水平。
不是那种死读书的书生能问出来的。
“徐兄以为,清隐田、核丁口,能绕开兼并么?”他反问。
徐子谦一怔。
陆怀瑾道:“隐田从何而来?
多是大户隐瞒。
丁口为何不实?
多是百姓依附豪绅,沦为隐户。
不清兼并之源,只治其流,纵一时见效,过不了几年,又会故态复萌。“
他语气平缓,但条理分明:“至于’伤及豪绅、引发动荡‘——这正是为政者需要权衡之处。
抑兼并不是要抄家灭族,而是要立规矩、设上限、堵漏洞。
让豪绅有田可种,但不能无限制地吞并;让百姓有地可依,不至于沦为佃户流民。
这中间的分寸,才是真正的学问。“
徐子谦听得入神,不时微微点头。
他没有再追问,而是低头看着那份抄本,手指在几处关键的字句上轻轻摩挲,似乎在消化方才的话。
陆怀瑾也不催他,端起茶盏,慢慢喝茶。
竹影摇曳,清风送来远处隐约的市井喧嚣。
过了好一会儿,徐子谦抬起头。
他的目光与初见时已然不同。
那份清傲还在,但里面多了一些东西——是思索之后的明悟,是被真正学问折服后的坦然。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他站起身,郑重一揖,腰弯得很深。
“子谦受教了。案首之名,实至名归。”
陆怀瑾连忙起身扶住他:“徐兄言重了。
学问之道,贵在切磋。
今日与徐兄一席谈,怀瑾亦有所得。“
徐子谦直起身,摇了摇头,神色认真:“子谦自幼读书,自认也算刻苦,但今日方知,学问之深,远非死记硬背所能穷尽。
案首答卷中的那些见解,非通晓古今、洞悉世情者不能有。
子谦,心服口服。“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客套话,拱手告辞。
陆怀瑾将他送到院门口。
徐子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