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所有偏爱,都藏在克制里(1/4)
午休的风缓缓停住,教室重新恢复安静。
那句“我不想往前走”像一粒轻轻落地的石子,砸在温知夏的心湖里,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久久散不去。
她不敢抬头看沈聿白的眼睛。
太澄澈、太认真、太真诚。
认真到让她差点抛开所有顾虑,只想任性一次,想告诉他别走、想让他留在这座小城、想和他守着这条老街岁岁年年。
可心底那点隐秘的闷意适时翻涌上来,轻轻拽住了她所有的贪心。
她不行。
她没有资格。
短暂的沉默过后,沈聿白率先收回目光,没有再追问,也没有逼她回应那句带着私心的话。
他向来克制。
他的喜欢从来不是捆绑,不是索要答案,而是默默迁就,悄悄退让,把所有汹涌的心意藏在细水长流的日常里。
下午的课一节接着一节,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知识点,粉笔灰在透亮的阳光里轻轻浮动。高三的日子枯燥又重复,刷题、订正、复盘、默写,日复一日压在每个人肩头。
别人是累在身体。
温知夏是累在心底。
一下午四节课,她心口断断续续闷沉了好几次,每次都来得很轻,藏在翻书、写字、听课的动作里,无人察觉。
她握笔的指尖偶尔会莫名发软,字迹微微发颤,等缓过那阵乏力,又立刻稳住力道,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继续刷题。
坐在斜前方的沈聿白,总能精准捕捉她转瞬即逝的异样。
她低头停顿的瞬间、呼吸微滞的片刻、悄悄垂眼调息的小动作,别人全然不觉,唯独他看得一清二楚。
好几次他想回头,想问问她是不是又难受了,可看着她刻意端正、故作安稳的背影,终究还是忍住了。
他怕戳破她的伪装,怕让她更拘谨,怕自己过度的关心,会变成她更沉重的负担。
于是所有担忧,都化作了不动声色的留意。
傍晚最后一节自习课,班主任再次走进教室,手里拿着高校招生宣传册。
册子上全是北方名校、一线城市重点院校的介绍,配图里是宽阔的校园、林立的高楼、四通八达的繁华街巷,是他们这座小城永远触及不到的广阔天地。
“成绩靠前的同学重点关注北方高校,平台大、资源好、发展上限高,不要局限在本地。”班主任站在讲台前再三叮嘱,“尤其是沈聿白,你的资质完全值得去最好的城市,千万不要留守本地,浪费天赋。”
话音落下,全班同学纷纷附和。
“对啊沈聿白,你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