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章 冷酷无情(3/3)
是……冷酷无情啊。
沈回继续观察着,逐渐又瞧出了些旁的端倪。
这身子行路的姿态虽然稳健,可每走一段便会停下来暗自调息,时而还要偏头嗅那风中的气味。
他又想起了大师伯说出的另外两魄的名字:吞贼,非毒。
吞贼主免疫,非毒主驱邪。
如今这两魄也一并去了,只留其余五魄撑着一副皮囊。
换言之,他眼下这具身子,便如一只薄胎瓷瓶。
外头瞧着光鲜,内里却处处都是破绽。
虽然是筑基之境,却极易中毒,内息紊乱,脆弱得不堪一击。
爽灵显然已经察觉到了这具身体的脆弱之处,正在调动一切可用的手段来弥补。
如若不然,怕是走不到半途便要倒下了。
沈回看着路边的枯草从自己膝边擦过,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他此刻就像个被塞进马车里的看客,车夫是爽灵,马是胎光,而他自己,那个本该握着缰绳的人,反倒被丢进了车厢。
他忍不住问自己,此刻这个走在路上的人,还能叫沈回吗?
胎光这根命烛还烧着,爽灵这盏智灯还亮着。
可少了幽精,便少了七情六欲,少了爱与恨,少了怕与盼。
那他还剩下什么?
一个能思考、能呼吸、能杀人的……物件?
幽精主情欲,是爱恨之源。
听起来倒像是三魂里最无用的那个。
求生有胎光,谋事有爽灵,幽精不过是个添头。
那些情啊爱啊恨啊,于生死关头,为之何用?
他试着反问自己:果真如此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