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问话(3/4)
“什么意思?”
“意思是,井里的东西关不住了。”吴老头说,“月圆之夜,阴气最盛,那东西会冲出来。老陈一死,再没人镇得住。到时候,整个抚远城都得遭殃。”
苏砚心头一沉。
他想起了那张纸上写的:月圆之夜,地煞冲天。
“那怎么办?”
“两个办法。”吴老头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在月圆之夜前,把钥匙凑齐,开门进去,把那东西彻底弄死。不过风险大,弄不好咱们都得搭进去。”
“第二呢?”
“第二,跑。”吴老头说,“有多远跑多远。等那东西出来,祸害完抚远城,自然有高人出手收拾。咱们小命要紧,犯不着拼命。”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晚饭吃什么。
苏砚看着他:“吴老前辈选哪个?”
“我?”吴老头笑了,“我选第一个。倒不是我心善,是谢子游那小子答应我,要是把这事平了,他书房里那套前朝孤本,就归我了。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爱看书。那套孤本我想了好些年,这回非得弄到手不可。”
苏砚无语。
吴老头嘿嘿一笑,凑近些,压低声音:“小子,你呢?选哪个?要跑,现在就跑,天亮前出城,往西走,别回头。要留下,就把铜钱给我,我试试看能不能再找两样凑齐。不过丑话说前头,留下就是玩命,九死一生。”
苏砚没说话。
他想起刘胖子的话:今夜就走,别回头。
可怀里那枚铜钱,那面敕令,还有那张纸上的字……老陈临死前把铜钱给他,是把命托付给他了。他虽然没见过老陈几面,可那老头找零时颤抖的手,他记得清楚。
还有学宫。灶房里蒸笼的白汽,刘胖子递过来的馒头,藏书楼里昏黄的灯……他虽然只是个杂役,可那儿是他现在唯一的落脚处。
“钥匙还差什么?”苏砚问。
吴老头眼睛一亮:“铜钱你有了。敕令应该在老陈身上,可尸体烧成那样,不知道还在不在。血嘛……老陈家绝后了,不过也不是没办法。他们那一脉的血特殊,但天下特殊血脉不止他们一家。实在不行,用别的血试试,说不定能蒙混过关。”
他说着,伸手:“铜钱给我瞧瞧?”
苏砚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铜钱递了过去。
吴老头接过铜钱,凑到月光下仔细看。看着看着,他脸色忽然变了,抬头看苏砚:“这铜钱……你用过血了?”
苏砚一愣:“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