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夜行人(1/5)
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响起,不疾不徐。
三人围着苏砚,穿过越来越暗的巷子,往码头方向走去。靛青色的劲装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深沉,胸口银线绣的“天目”纹在偶尔透过的微弱天光下,泛着冷冷的金属光泽。
苏砚走在中间,步子不慢,脑子转得飞快。
监天司的人来得太快,快得不合常理。码头那边肯定出了大事,而且这事,八成和晌午疤脸刘说“有贵客”,后来被急急叫走有关。只是,这“贵客”是监天司,还是引来了监天司的“货”?
“你叫苏砚?”走在前面的年轻男子忽然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例行公事。
“是。”苏砚应道。
“临山镇人?”
“是。”
“来青石镇做什么?”
“谢公子让我在此落脚,跟着陈师傅学点打铁的手艺,也看看南边的风物。”苏砚把对疤脸刘说过的说辞,原样搬了出来,语气平静。
年轻男子脚步没停,也没回头,只是又问:“谢公子?哪个谢公子?”
苏砚心头微微一动。这问法,不像是不认识,倒像是要确认什么。他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语气里带上点自然而然的恭敬:“谢子游,谢公子。”
旁边那个面皮微黑的小旗,眼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另一个脸颊有痣的,呼吸也微不可闻地顿了一瞬。
走在前面的年轻男子脚步依旧平稳,只是沉默了几息,才道:“哦,谢祭酒家的人。”
不是疑问,是陈述。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苏砚感觉到,围着自己的三个人,那股子原本只是公事公办的冷硬气息,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凝滞,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极小的石子,荡开了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谢祭酒。
苏砚把这称呼在心里过了一遍。谢子游在学宫的身份,他隐约知道一点,但具体是什么官职、有多大能量,谢子游没细说,他也没多问。现在看来,至少在监天司这些底层办事的人耳朵里,“谢祭酒”这三个字,是有分量的。
“是。”苏砚应道,不多说一个字。
“谢公子让你来青石镇,除了学手艺,看风物,可还有别的交代?”年轻男子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问题却开始往里钻了。
“谢公子说,让我多看,多听,少说话。”苏砚道,这话半真半假,谢子游确实说过类似的意思,但原话未必如此。
“看什么?听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