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前尘往事(1/3)
“晚歌……晚歌,想要问问父亲大人……”孟铸刚刚缓了神色,却听孟晚歌再次启音:“关于我的母亲。”
孟铸刚从那酸梨木的雕花椅上微微欠身,重新跌坐回去显得有些沉重:“嗯。”
“晚歌自幼别养在灵州,丫鬟仆从对娘似乎都讳莫如深,今日夫人……对娘更是……”
孟晚歌欲言又止,迅速抬眸,看了孟铸一眼。
孟铸此时脸上的神色十分古怪,已不见权相的威严,也不辨是喜是怒,好像这转瞬之间已经老了十岁。
“你想知道什么?”
出乎意料,孟铸居然主动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孟晚歌一楞,扯出一个苦笑:“父亲大人以为……晚歌能够知道什么,又应当知道什么?”
孟铸似乎是哼了一声:“你娘当年可不若你这般伶牙俐齿。”
“可孟夫人却说,我像极了娘亲。”孟晚歌扬起头,少有的反驳了一声,那神情虽仍然是怯怯的,却夹杂着少有的固执与倔强。
自这个女儿回到孟府,为数不多的几次对话中,她总是柔顺得如小羊羔一般,好像从不曾有任何的忤逆和反抗,独这一回,出言相驳,虽是这般生怯怯的样子,倒让她这个人都显得生动了起来。
孟铸看着眼前的少女,眉目如画,肤如凝脂。确和当年柳扶风有着七分肖似。
只是,当年,那丫头脸上也总是这般淡淡的表情,不过那眉眼之间多是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不似孟晚歌,面色苍白得有些透明。
孟铸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十七年前那个雪后初晴的早晨。
明城地处江南,虽是四季分明,但冬季落雪却是极少见的。但那一年,这一场初雪却下得尤其得大。
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落了一夜方停,到了翌日清晨竟然已经积起了寸许。明城里寻常时候飘些雪沫子都已经很了不得了,难得的大雪,可把一群顽童给高兴坏了,一大早的,已有不少人在院落前追逐嬉闹。
这一日的明城似乎特别的热闹,所谓瑞雪丰年,大约就是这个意思吧。
当时,孟铸在吏部尚书的任上已经三年,政绩斐然。左相张谏年近花甲,退位让贤是迟早的事儿。
孟铸眯了咪眼睛,好像依稀看见了当时年少得意,意气风发的自己。对了,那一日,他是因着什么去的“珍馐阁”?
记不太清了,应该是下朝之后一时兴起,这才约了三五同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