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电话(1/2)

顾深寒出差回来以后，手机比以前响得更频繁了。不是他打出去，是别人打进来。沈晚柚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听到他在客厅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偶尔飘过来几个词——“方案”“周五”“再议”。她不问，他就不说。以前她会问“谁啊”“什么事”，现在不问不是因为不好奇，是问了他也不会多说，她的问题和他的答案之间永远隔着半句话的距离。

花生从房间里出来喝水，路过客厅的时候听到顾深寒说“下周可能还要去一趟”，她的脚步顿了一下，水也不喝了，转身回房间，关门的声音比平时重了一点。顾深寒挂了电话，看了一眼花生的房门，没敲门。沈晚柚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眉头微皱，像是累了，又像是在想事情。

花生睡觉前忽然问了一句“爸爸是不是又要出差”。沈晚柚正在给她吹头发，吹风机的声音很响，但花生的声音更响。她关掉吹风机说没听说，花生说我刚才听到他打电话说下周还要去。沈晚柚说你听错了，花生说我没听错。沈晚柚把吹风机放回抽屉说去问你爸，花生说我不问，问了他也不会说实话。沈晚柚愣了一下，花生已经钻进被子里，背对着她。她站在床边，看着女儿小小的背影，被子拱起一个包，里面的人一动不动，像一截木头。她关了灯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花生没翻身。

第二天早上花生起得比平时早，自己穿好衣服，自己梳了头发，歪歪扭扭的，马尾扎在一边。沈晚柚要帮她重新梳，她说不用，这样挺好的，背着书包走了。顾深寒从卧室出来的时候花生已经出门了，他问了句“花生呢”，沈晚柚说走了。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他走到玄关换鞋，沈晚柚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弯腰系鞋带。她问他今天送花生？他说嗯，到了给她打电话让她等一会儿。他拉开门，沈晚柚忽然叫了他一声。

沈晚柚：你下周要出差？

他的手动了一下，说没有。她看着他的眼睛，他没躲。她说那她听到你说下周还要去一趟，他看着她的脸说那是项目收尾，在本地不用出差。她没再问了。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转身走了。

晚上沈晚柚在厨房洗碗，花生在客厅写作业，弟弟坐在地毯上搭积木。花生忽然跑进来抱着她的腿，脸埋在她腰上。

花生：妈妈，对不起，我昨天听错了。

沈晚柚擦了擦手蹲下来。

沈晚柚：听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