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辉发那拉氏30(1/3)
送走了额娘与大嫂一行人时,日头已偏西。
庭院里的风卷着残叶打了个旋,又匆匆掠过回廊。
令仪立在垂花门外,看着一行人消失在影壁后头,直到最后一道身影也没了踪影,她才缓缓转过身,一步步挪回窗边。
窗纸被风拂得微微鼓起,映得她的影子又长又静。
她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着,直到一个时辰后,云珠端着一盏热茶进来,脚步放得极轻。
她在令仪身侧站了半晌,看着主子的沉静的侧脸,心里越发不安起来。
云珠偷眼瞥了瞥令仪的神色,斟酌着字句,才小心翼翼地开口:“主子,这一天也累了,咱们早些用膳吧?”
令仪摇摇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云珠心头跳了跳,半晌,又补了句:“想必夫人和老爷,是和沈大人投缘了些,这才……”
令仪扯了扯嘴角,冷笑:“可不是投缘得很嘛。”
她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堂堂状元郎,放着翰林院的书不修,偏生花那么多功夫,把块朽木都教得开了窍。”
“把阿玛感动得,差点要认他做干儿子了,若不是我如今已经嫁进王府,阿玛只怕都……”
话说到这儿,她猛地顿住了。
喉间像堵了团棉絮,剩下的话怎么也吐不出来。
云珠见她这样,连忙轻声叫着:“主子?”
令仪收回目光,垂眸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思绪。
要不是她早已出嫁,只怕阿玛如今,恨不得都马上要将她嫁给那人了!
沉默蔓延了许久,久到云珠以为主子不会再开口时,令仪才淡淡道:“去,把我嫁妆里那只白玉环找出来。”
云珠心里一跳,这东西一直压在妆奁盒最下面,主子,这是要做什么?
她心里有些紧张,却又有些莫名的激动,连忙应声:“是,主子。”
不多时,云珠捧着一只锦盒回来。
锦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只羊脂白玉环,水头极足,纹路温润。
令仪接过玉环,指尖轻轻摩挲着玉面。这是当初在山间树下,沈知行亲手挂她脖子上的。
那触感微凉,却像带着当年的温度,一点点熨过她的掌心。
她摩挲了许久,缓缓将玉环递回云珠手中,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
“我既已入了王府,便不该再藕断丝连。这玉环是给他未来妻子的信物,我留着,本就不该。”
云珠捧着玉环,指尖微微发颤,心里却莫名有些失望,主子和沈公子,终究还是要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