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辉发那拉氏64(1/3)
“住手——!”
随着一声近乎劈裂的嘶吼,明黄的九龙暗纹常服,骤然在昏暗的屋内划过一道残影。
皇帝胸前垂挂的朝珠,因剧烈的奔跑骤然相撞,迸发出急促而杂乱的脆响。
听见这宛如雷霆的怒喝,女子没有丝毫惊惶。
她极缓慢、极迟钝地转过颈项。
惨白的面庞,迎着殿外透进的微弱天光,更显脆弱不堪。
那一双昔日明媚生花的眼眸,此刻犹如一口干涸的枯井,就那么空洞而茫然地望着眼前人,仿佛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弘历脑中紧绷的那根弦,“嗡”地一声,彻底崩断。
他猛扑上前,大掌如铁钳般死死攥住她纤弱的手腕。
另一只手带着无法克制的轻颤,近乎粗暴地,夺下她手里那把泛着森冷寒芒的剪刀。
“哐当”一声,利器被狠狠掷于桌上,在空旷死寂的殿宇间,激起一阵刺耳的回音。
直到此时,弘历才觉,胸腔里那口凝滞的浊气,猛地吐了出来。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单薄得仿佛一折即断的女子,胸膛剧烈起伏,下颌的线条绷得死紧,仿佛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辉发那拉令仪,你给朕听清楚!你生是爱新觉罗家的人,死也是爱新觉罗家的鬼!没有朕的恩准,你敢寻死试试!”
字字句句,皆是天子的不容违逆。
唯有男人自己知道,那隐在明黄马蹄袖里的指尖,颤抖得像秋叶一样。
然而,女子眼中,仿佛根本没有,帝王那因极度恐慌,而泛红的眼尾。
她没有挣扎,亦无反驳,浑像个被抽去三魂七魄的木偶,安安静静地转过身,接着,拖着虚浮的步履,坐回紫檀雕花圆桌旁。
令仪微微垂首,长睫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死寂的阴影,恍若游魂般,自顾自地,继续摆弄起方才剪下的红绳。
弘历就这样看着她,僵立在原地,久久未动。
男儿有泪不轻弹,何况他是君临天下、手握生杀大权的帝王。
可方才跨入殿门的刹那,瞧见那尖锐剪刀朝向她的刹那,如海般的恐惧,瞬间啃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直到此刻,看着她还好好地,坐在自己面前时,弘历的喉结极其艰难地上下滚动,眼眶竟不受控地酸涩起来。
也就是这一刻,他绝望地意识到,自己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了。
这个毫不在乎他的,甚至是,对他又打又骂的女人,分明早就死死拿捏住了他的心。
哪怕只是稍微动一动,不然,就割舍掉她的念头吧!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