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补习班的戒尺2(1/4)
“来福,对不起啊,今天又害你挨打了。”
李来福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地说:“你下次能不能别把‘殆’记成危险?你说疑惑不行吗?”
“我也不是故意的嘛……”
“算了算了,”李来福摆摆手,牵动了手心的伤口,又“嘶”了一声,“你好好学吧,你要是学好了,我挨的打也能少点。”
尼古拉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一定好好学。”
李来福看着他认真的小脸,忽然有点想笑。
十一岁的尼古拉同志,这时候还只是个普通的、有点调皮的小男孩。
而李来福,躺在这间一百年前的宿舍里,两只手肿得跟猪蹄似的,也在想一个问题——
他一个穿越者,一个拥有百年信息差的现代人,怎么就混到了被私塾先生拿戒尺打手心的地步?
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从白天想到黑夜,从手心被打肿想到消肿,再从消肿想到下一次被打肿。他想来想去,翻来覆去,把自己穿越以来这十一年的经历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得出了一个让他既愤怒又无奈的结论——
玛德,人家的穿越都有金手指,我呢?
他记得上辈子看过那些穿越小说,主角要么随身带个系统,动不动就“叮”的一声弹出任务面板;要么脑子里有个老爷爷,关键时刻指点迷津;要么天生异能,力大无穷或者过目不忘;再不济也得有个空间戒指吧?里面堆满了好吃的好喝的好用的,关键时刻还能掏出一把AK47来。
他李来福有什么?
他有个屁。
十一年,整整十一年。
他从1910年到1921年,从溪口镇晃悠到奉化县城,从一个奶娃娃混成了凤麓学堂的伴读。这十一年里,他没有听到过任何系统的提示音,没有遇到过任何神秘的老爷爷,没有觉醒过任何超能力,甚至连一个稍微靠谱点的金手指都没有。
他唯一拥有的,就是脑子里的那些信息——后世的那些历史知识、那些碎片化的记忆、那些从书本和网络上看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可是这些东西,在凤麓学堂的经学课上,屁用没有。
王欧声不会因为你知道“蒋校长几十年后年败退台湾”就对你网开一面。他问你“《周易》乾卦的卦辞是什么”,你总不能回答“蒋介石后来当了总统”吧?他问你“《曾文正公家书》里曾国藩教弟弟怎么读书”,你总不能说“曾国藩镇压太平天国杀了不少人”吧?
没有用。
全都没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