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真正的热血高校我来了9(1/4)
人面对大事的时候,心态总是很奇妙。
距离考试还有一个多月的时候,李来福天天盼着考试快点来。每天早上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在日历上划掉一天,然后对自己说:又少了一天。那语气跟数刑期似的,充满了期待和向往。
他是真的累。
训练苦,补课累,每天睁眼是操场的跑道,闭眼是教室的灯光。早上五点半起床,晚上十点下课,回到宿舍还要做作业到十一二点。他的身体像一台被超负荷运转的机器,每天都在散架的边缘疯狂试探。他无数次在心里想:快点考吧,考完就解脱了。就能睡个好觉,就能吃顿安稳饭,他就能跟那些公式和年代说永别。
那时候他觉得,考试就是终点,就是解脱,就是一个苦日子走到头的标志。他甚至开始幻想考完试的场景——他要睡个三天三夜,谁叫都不醒。他要把那些课本和笔记摞在一起,拍张照留念,然后……留着,万一以后还要用呢。
然而当真到了考试前几天,他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天早上,他照例去看床头的日历,忽然发现那个数字从两位数变成了一位。九天。还有九天就要考试了。他盯着那个“9”字,愣了好几秒。心跳突然加速,手心开始冒汗,后背一阵一阵发凉。
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涌上心头。他发现自己突然不确定了——不确定那些公式是不是真的记住了,不确定那些年代是不是真的背熟了,不确定作文能不能入考官的眼。所有的信心,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摇摇欲坠,像一座看着挺结实、一碰就散的纸房子。
他翻开数学笔记,想把公式再过一遍。sin30度等于多少?他瞪着那个问题,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个他背了不下百遍的东西,此刻竟然怎么也想不起来。他赶紧翻到前面去查,查到之后默念了三遍,合上书,再问自己一次——又忘了。
公式跑了。年代跑了。地名跑了。三民主义也跑了。他的脑子像一个漏了洞的袋子,装进去多少就漏多少,漏得干干净净。
那几天他吃不好,也睡不好。吃饭的时候脑子里在过题目,嚼着馒头想代数,喝着粥背历史,一顿饭吃下来,菜没怎么动,公式倒是默了好几遍。睡觉更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把学过的东西从头到尾捋一遍,捋完了觉得差不多了,可翻个身又觉得哪儿都不放心,于是再捋一遍。有时候捋着捋着就睡着了,有时候捋着捋着就更清醒了,清醒到凌晨两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