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识(1/3)
医院的走廊比病房里嘈杂得多了。
喻初拄着盲杖走出来的时候,各种声音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她的听觉从小就比常人敏锐,大概是瞎了太多年,其他感官自动补偿的结果。
所有声音叠加在一起,在她脑海中构建出一幅模糊的声景图。
走廊左边是护士站,因为有人喊服务员,除了护士还有谁这么惨。
右边是一排病房门,有几扇开着,能听到里面的电视声和家属的交谈。
前方二十米左右是电梯间,有人在等电梯,脚步声很杂乱,还有人的呕吐声,或许是有人坐电梯会晕。
她往右转,朝走廊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已经习惯了这种行走方式,盲杖就是她的眼睛,虽然只能‘看’到脚下那一片小小的区域,但足够了。
盲杖敲击地面的声音节奏稳定,不快不慢,喻初的步子也很稳,看不出半点犹豫。
如果你在走廊上看见她,大概不会第一时间想到这是个盲人,因为她走路的姿态太自然了,甚至带着一种盲人身上少见的从容。
这是因为她已经瞎了很多年。
不是天生失明,而是后天的一场事故,具体是什么事故,她记不太清了,只知道从那以后,世界就变成了一片永恒的黑暗。
盲杖忽然敲到了一个软的东西。
大概是人的鞋面。
盲杖的力度不重,但对方显然感觉到了,因为那只脚微微动了一下。
喻初条件反射地收杖,但身体已经刹不住了,她往前踉跄了一步,左手本能地往前伸,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来稳住自己。
她的手掌拍在了一个人的胸口上。
隔着衣料,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频率偏快,体温偏低,不像是正常人的温度。
然后是呼吸,这个人的呼吸声就在她头顶上方,有些急促,带着一种压抑的气息。
而且她按在对方胸口上的那只手,掌心下面摸到了一种不该出现在人类皮肤上的东西,很粗糙,很凉。
喻初的大脑宕机了零点三秒,这个人穿了什么东西?皮衣?这么骚?
然后她听到一个声音。
“别看。”
男人的声音,低沉,痛苦,还带着压抑的味道,
带着一种极力克制的痛苦。
喻初的反应比她的大脑快多了。
她抬起头,朝着声音的方向露出一个无辜的笑脸。
“我倒是想看,”她说,语气理直气壮,“看得见吗我?”
对方沉默了,似乎在她的眼睛前面晃了晃,不过他试错了,她的确是个瞎子,而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