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去找回来(2/4)
想找机会搞破坏,轧钢厂是国家重点企业,保卫处的担子不轻。
钟大山是退伍军人转业过来的,家里虽然不富裕,但一家三口的日子还算过得去。
出事的那个晚上,是六一年还是一九六二年?
钟国胜在记忆碎片里翻了翻,应该是六一年入冬前后。
那天晚上不是钟大山的班,他本来在家,原身记得很清楚,父亲难得早回来一趟,还带了一块豆腐,说给家里做个白菜炖豆腐。
母亲刚把白菜切好,外面就有人急慌慌地敲门,喊着“钟队长不好了,三车间那边有动静”。
钟大山没有犹豫就走了,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了。
后来听说的事情,是厂里的人断断续续传的,那天晚上,有人在三车间外面鬼鬼祟祟,被巡逻的保卫干事发现了,那两个人一看暴露,就往车间的方向跑。
钟大山带着人追过去,在车间的后墙根底下堵住了他们。
那两个人身上带了东西,是土制的燃烧瓶。
三车间里放着什么?
放着进口的精密设备,真烧了,整条生产线都得停。
钟大山冲上去了,他一个人按住了两个,后面的保卫干事赶到的时候,看见他们大队长把一个特务压在身下,另一个被拽住了腿,正在死命挣扎,就在这时候,那个被拽住的特务把燃烧瓶点着了。
钟大山没松手,从头到尾都没松手。
人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不行了,厂领导、保卫处的领导和同事、街道办的人都来了,病房外面站满了人。
轧钢厂上报后,追认了烈士,报纸上登了,大会上也念了,说钟大山同志为保护国家财产和工厂安全英勇牺牲。
母亲就是听到消息后倒下的,原身的母亲身体本来就不好,一直有老毛病,平时靠吃药养着,干不了重活。
听到钟大山没了,当场就晕过去了,醒来以后,人就垮了,像一棵本来就生了虫的树,被大风拦腰吹断,再也立不起来了。
大夫说需要调养,需要吃药,需要时间。
可是哪有钱?
钟大山活着的时候,工资是家里唯一的收入,他的工资不算低,毕竟是科长级别的干部,但他有个习惯——每个月发了工资,先把大部分钱寄走。
寄给谁?
寄给他当年牺牲战友的家属,不是一个两个,是好几个,原身的记忆里,父亲每个月的工资,除了母亲的药费和生活费基本都寄了。
钟大山说过,那些人家的男人跟他一起上战场死了,留下老婆孩子,他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