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先写哪个?(3/4)
房屋归许大茂所有。借款人:钟国胜。一九六五年十月十七日。”
“行,写得挺利索。”
许大茂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你也给老周写个条子,万一你住这儿的时候出什么事,别让人家老周担责任。”
钟国胜没有犹豫,又抽出一张信纸写了一份简单的声明,大意是自己在鼓楼街道招待所住宿期间,一切责任自己承担,与招待所无关。
两张纸写完,钟国胜拿起那盒印泥,打开盖子,伸出大拇指,在印泥上按了一下,然后在两张纸上分别按下了指印,红色的指纹落在白纸上,清清楚楚。
许大茂把两张纸拿起来吹了吹,等印泥干透了,小心地叠好揣进兜里,拍了拍胸口的位置,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妥了,国胜,你今儿就踏实住着,明天大茂哥把钱送来,咱们这事儿就算齐活儿。”
“谢谢大茂哥。”
钟国胜坐在凳子上,微微欠了欠身,他的身体还是虚的,写这几个字又费了些力气,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
“行,你好好歇着吧。”
许大茂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你回不回大院,你自己看着办。不过大茂哥提醒你一句,咱俩这事,最好别让院里人知道。你知道一大爷那个人,要是让他晓得你把房卖了,指不定怎么说道。”
钟国胜点了点头:“大茂哥放心,我谁也不说。”
许大茂满意地笑了,摆摆手,推门出去了。
钟国胜坐在书桌前一动不动,他在听,听许大茂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等确认了四周完全安静下来,他才慢慢站起身,走到门口,把门从里面插上。
然后钟国胜转过身,把目光落在书桌上那沓信纸、那支蘸水笔、那盒印泥上。
钟国胜在书桌前重新坐下,拿起蘸水笔,摊开一张信纸,手不抖了,握笔的姿势也恢复了前世的习惯——稳,准,利落。
钟国胜的眼睛盯着空白的信纸,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在丈量这张纸能承载多少重量。
窗外天已经全黑了,胡同里有人骑自行车经过,车铃铛响了两声,然后归于寂静,远处隐约传来广播里《歌唱祖国》的旋律,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钟国胜的笔尖停在纸面上方,没有立刻落笔,他在脑子里把信的内容过了一遍又一遍。
写给谁,写什么,怎么写,从哪个角度切入,用什么样的措辞,先说什么后说什么——这些东西钟国胜前世跟各种衙门打交道的时候早就练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