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钟国胜潜入轧钢厂广播室(2/5)
,只是把笔记本翻到刚才记的那一页,又看了一遍,钟国胜,十八岁,打零工三年,冬天搬白菜,夏天卸货,蹲在店门口啃窝头。
“这事八九不离十。”
女的把笔记本合上:“走吧,去下一家,粮店那边应该也有记录。”
与此同时,轧钢厂北墙外,钟国胜蹲在一丛干枯的杂草后面,透过墙根的豁口往厂区里看。
北墙年久失修,墙根底下被雨水冲出一个凹坑,上面盖着几块破木板和乱草,原身的记忆没错,这个洞还在。
钟国胜把木板挪开一点,侧耳听了听,墙里面安静得很,只有远处车间传来机器运转的闷响。
钟国胜把木板推开,趴下身子,一点点往里钻,狗洞不大,肩膀蹭着两侧的砖头,蹭下来一身的土。
钟国胜爬过去之后没有立刻站起来,蹲在原地,把四周扫了一遍,这里是三车间后墙和围墙之间的夹道,堆着些废铁料和旧木箱,长年没人来。
钟国胜把木板重新盖好,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来,贴着墙根往东走。
钟国胜的步子不快不慢,走得很稳,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私闯厂区,一旦被保卫处的人抓到,轻则批评教育,重则拘留。
但钟国胜必须这么做,信已经寄出去了,上面的人可能来了也可能没来。
钟国胜等不起,也不想等了,原身的残留的怨恨每时每刻都在侵袭他的意志,内心时时刻刻都在煎熬中。
就算上面的人来了,查也需要时间,而钟国胜要做的,是让这个厂子里所有人都知道,知道抚恤金被贪了,知道烈士的儿子快被饿死了。
高音喇叭是最好的办法,这东西传得远,车间里听得见,食堂听得见,办公楼听得见,连厂区外面的街道都听得见,一旦从广播里喊出去,就再也捂不住了。
钟国胜从三车间后面绕出来,走上厂区的主干道,这会儿是上午十点多,车间正在干活,
主干道上偶尔有几个工人推着料车经过,还有几个穿蓝布工装的学徒工在忙碌。
钟国胜把外套拉平整,低着头,不快不慢地走在路边,不注意看,倒有几分学徒工的模样。
一个推料车的老工人从钟国胜旁边经过,扫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推着车走了。
钟国胜目不斜视,穿过主干道,拐上办公楼侧面那条煤渣小路。
办公楼是一栋三层灰砖楼,广播室在一楼最东头,窗户对着东墙,窗外是一排掉了叶子的老槐树。
钟国胜贴着墙根摸过去,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