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钟国胜潜入轧钢厂广播室(4/5)
敌特分子英勇搏斗,壮烈牺牲,后来,他被追认为烈士。”
钟国胜顿了一下,他的声音很平,没有哭腔,没有怒吼,就是一句一句地往下说,像是在念一份报告。
“我父亲牺牲后,我母亲悲痛过度,一病不起,家中没有积蓄——我父亲生前每月工资大部分寄给了战友遗属,母亲需要吃药,需要治疗。但父亲牺牲后,轧钢厂应发放的烈士抚恤金,迟迟没有到。我母亲等了几个月,等到病情恶化了,等到药都买不起了,还是没有等到,我母亲病逝了。”
车间里的工人彻底停下了机器,有人从工具箱后面站起来,有人摘下了手套,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钳工站在车床边,嘴唇紧紧抿着,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一样。
“我父亲因公殉职,按照政策,烈士未成年遗属每月应有抚恤补贴,标准为每月二十元。但从母亲去世到现在,将近三年,这笔补贴,我一分钱都没有见到。父亲牺牲后,他的岗位按规定应由家属顶替或保留,但到现在为止,我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张审批表格。”
钟国胜的声音停了一瞬,他抬起眼,看着麦克风,问出了三句话。
“我想问一下——我父亲的抚恤金,去哪了?”
全厂的喇叭把这句问话送到了每一个角落,食堂里,揉面的胖师傅手停了,沾满面粉的手悬在半空中,车间里,没有人再碰机器,那个花白头发的老钳工把手里的扳手慢慢放到了台面上。
“我父亲的岗位审批表,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到过?”
办公楼的走廊里,几个科室的干事推门走了出来,面面相觑,厂办的门开了,一个戴眼镜的秘书探出半个身子,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我父亲钟大山是烈士,我是他的儿子,三年了,没有见到一分钱抚恤补贴。我被迫十五岁辍学,靠打零工糊口,冬天搬白菜,夏天卸货,一天挣几毛钱。饿得在地上爬不起来的时候,没有人管我。今天,我站在这里,就是想问一句——我该得的东西,到底被谁拿走了?”
三车间里,那个老钳工转过身,背对着机器,用手背狠狠抹了一下眼睛,旁边一个年轻学徒工红着眼眶,拳头捏得死紧,嗓子眼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办公楼外面,已经有人往广播室的方向跑了,但更多的人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们看着高音喇叭,听着那个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声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叫钟国胜,东城区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