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群情激愤(2/3)
掼,铁钳砸在水泥地上弹起来又落下,火花溅了半尺高:“弟兄们,活先撂下,去办公楼!”
二车间的门哗啦一下全开了,工人从车间里涌出来,像开了闸的水,有人手里还拿着扳手,有人脸上的汗都没顾上擦。
与此同时,食堂的胖师傅解了白围裙往案板上一扔,和面的手都没洗,沾着满手的面粉就冲了出去。
锅炉房的、仓库的、后勤的,全都放下了手里的活。
厂区主干道上的人越来越多,灰蓝色的工装像潮水一样往办公楼的方向涌。
办公楼前的小广场已经站满了人,粗略看去至少四五百号。
有人在喊“叫厂长出来”,有人在喊“保卫处的人呢”,有人在高呼“严查硕鼠,绝不姑息”。
一个年轻工人举着拳头喊了一嗓子:“工人兄弟们!咱们工人老大哥流血流汗不流泪!可烈士的儿子流血又流泪!这事不查清楚,咱们谁还有心思干活!”
周围几百号人应声而吼,声浪撞在办公楼的灰墙上又弹回来,震得窗户玻璃嗡嗡颤。
办公楼二层的窗户后面,有几个科室干部探头往下看了一眼,又赶紧缩了回去。
杨厂长的办公室里没有动静,门紧闭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保卫处的几个人站在办公楼门口,手足无措地挡着门,被前排的工人推搡着往后退了两步。
他们也不敢硬拦——哪个保卫干事敢在这时候跟几百号工人对着干?
更大的喧嚣从厂区大门那边涌来了。
轧钢厂的高音喇叭是老式的大功率扩音设备,声音能传出去好几条胡同。
钟国胜在广播里说的话,不但厂区里听得清清楚楚,厂区周围的居民区也听得一清二楚。
交道口、南锣鼓巷、鼓楼东大街——附近的居民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走出家门,汇聚到胡同口。
“是轧钢厂的喇叭吧?烈士的儿子,造孽哟!”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胡同口,一边抹眼泪一边跟旁边的邻居念叨:“我听着那孩子的声音,才十八岁,妈没了,爹是烈士,怎么就没人管?”
粮店的老伙计把粮斗往柜台上一搁,走到门口,冲着轧钢厂的方向骂了一句:“吃绝户吃到烈士头上,丧良心!”
副食店的胖大姐红着眼眶把围裙解下来往凳子上一扔,跟旁边的售货员说:“我就知道他爸是烈士,他爸是钟大山,那年抓特务死的。可我不知道他过成这样!搬一上午白菜挣两毛钱,啃的是凉窝头。上回我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