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贾张氏挨揍(1/3)
年轻公安姓郑,今年刚调到市局没两年,平时办的多是偷鸡摸狗的小案子,抓过小偷,逮过扒手,跟胡同里的混混也动过手,但抽一个五十岁老婆子的耳光,这还是头一回。
郑公安甩完最后一个嘴巴子,把手放下来的时候,掌心又红又麻,指根处火辣辣的,他把手掌摊开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地上蜷成一团的贾张氏——那张脸已经被抽得肿了一圈,腮帮子上的肉堆得更高了。
“这手感——”
郑公安扭头跟旁边的同事说了一句:“抽起来倒是挺厚实的,就是太油了。”
同事是个老公安,瞥了他一眼,没接话,但嘴角抽了一下,算是笑了。
贾张氏被打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嘴里的嚎叫声从“老贾救命”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哼哼,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
贾张氏趴在门槛前面的砖地上,整张脸肿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嘴角挂着血丝混着口水,糊了一下巴,但她的脑子没糊涂。
贾张氏这种人,撒泼打滚了半辈子,最擅长的就是在挨打的时候装死——以前跟邻居打架她就装晕过,躺在地上闭着眼睛不动,邻居吓得赶紧散了,她还躺了好一阵子才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该干嘛干嘛,这招她用了十几年,从来没失过手。
公安要带她走,这才是她最怕的,挨打算什么?
在胡同里住了这么多年,她又不是没挨过打,跟隔壁院的老太太打架输了也被抓过头发,跟粮店的售货员吵架被推过,疼归疼,疼完了照样过日子。
但要是被公安带走了,那就不是疼不疼的事了,那是要进去的。
贾张氏这辈子最怕的地方就是派出所的黑屋子,那年街道上有人被关进去,出来的时候人都瘦脱了相。
贾张氏这么想着,忽然头一歪,眼睛一闭,舌头往外一伸,整个人往地上一瘫,不动了。
郑公安愣了一下,蹲下去扒拉贾张氏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没散,呼吸也正常,就知道这老婆子在装死,他正准备站起来叫人直接拖走,旁边两个保卫处的干事已经走了过来。
这两个保卫干事都是轧钢厂保卫处的老人了,当年钟大山在的时候,他们是同事。
后来钟大山的遗孀病逝,钟国胜辍学,他们也有所耳闻,但每次问起来,总有人告诉他们“孩子安置得很好”。
这些年他们一直以为钟国胜过得还行,虽然没有爹妈了,但有抚恤金有补贴有工位,日子苦不到哪里去。
直到今天,高音喇叭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