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郑公安不信易中海的话(1/4)
郑公安坐回桌子后面,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壮实公安把审讯椅最后一道皮带扣紧,直起身,抱着双臂站在易中海斜后方,虎背熊腰的身影像一堵墙,呼出的热气几乎喷在易中海的后脑勺上。
易中海缩了缩脖子,不敢回头,年轻公安把椅子拖回桌子侧面坐下,摊开记录本,拧开钢笔帽,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抬眼看着易中海,眼神里还带着刚才下黑手时那股没消透的火气。
郑公安往椅背上一靠:“说吧。”
易中海的嘴唇动了动,他被皮带捆在椅子上,手腕勒得生疼,腋下和腰眼还在隐隐发麻,脸上泪痕和汗渍混在一起,整张国字脸像是被水泡过的,狼狈不堪。
易中海的脑子还在转,刚才瘫在椅子上那阵工夫,他已经把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郑公安说“你不是主犯”,说“你不说他们也会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给他易中海指路,既然不能不开口,那就只说对自己有利的,把别人的罪说清楚,把自己的罪说模糊,三分真七分假地往外倒。
易中海顺着郑公安刚才的话头往下接,说秦淮茹怎么主动找他,说贾家实在太困难,说自己动了恻隐之心,说到“恻隐之心”的时候甚至叹了口气,好像连自己都被这份善良感动了。
易中海又说棒梗那孩子打小就跟他亲,他不忍心看着贾家的孩子受苦,说着说着语气越来越流畅,像是在讲一个自己深信不疑的故事。
郑公安没有打断易中海说话,只是在易中海停顿的间隙,用手指轻轻敲一下桌面,示意易中海继续。
手指敲在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敲一下易中海的眼皮就跳一下,他猜不透郑公安在想什么,只好继续说,从全院大会说到傻柱打人,从逼捐款说到倒尿盆,每一件事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全院大会是刘海中主张开的,捐款是阎埠贵收的,打人是傻柱动的手,逼扫地是刘海中的主意,倒尿盆是聋老太太自己要求的。
他易中海从头到尾只是在旁边看着,最多是“没有及时制止”,顶多算个监管不力。
郑公安听着易中海的话,一个字都没信,他太清楚易中海这种人了。
易中海不是在交代,是在编故事,用三分真话裹着七分假话往下咽,真话是时间地点人物事件——这些他不敢编,因为别人也会交代,对不上就露馅了。
假话是易中海的动机、他的角色、他在这出戏里演的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