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聋老太太吐血悲鸣(1/3)
走廊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压低了嗓门的指令和军靴踩在地上急促的声响。
聋老太太刚洗完澡,换了一身保卫处女干事从后勤仓库里翻出来的一套旧工装,蓝布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
聋老太太的头发还湿着,几缕灰白的碎发贴在额头上,被两个女干事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往审讯室的方向走。
洗完热水澡之后,聋老太太的精神稍微好了一点,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浑身哆嗦了,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还是没有什么神采,空洞洞地望着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炸开了,那声音太近了,闷闷的一声,像是有人用铁锤狠狠砸了一下木桩。
聋老太太的脚步猛地顿住了,两个架着她的女干事也同时停下了脚步,三个人僵在走廊里。
一个女干事下意识地把手按在了腰间的警棍上,另一个侧耳听了片刻,压低声音对同伴说:“是审讯室那边,别动,先原地等着。”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聋老太太被两个女干事夹在中间,心跳得又急又乱,嗓子眼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想说想问,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聋老太太隐隐觉得那声枪响跟自己有关,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那声音像一根针,从耳朵里扎进去,顺着血管一直扎到心口。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变得无比漫长,走廊里偶尔有急促的脚步声跑过,有压低了的命令声响起,有军靴在楼梯上蹬蹬蹬地跑上跑下,但没有一个人过来告诉她们发生了什么。
聋老太太就那么站着,两只小脚踩在地上,湿漉漉的头发一滴一滴地往下淌水,滴在肩头的旧工装上。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那头的警戒解除了,两个女干事重新架起聋老太太的胳膊,继续押着她往前走。
刚拐过楼梯口,聋老太太看见前面走廊里围着一群人,两个战士正弯着腰从审讯室里抬出一副担架。
担架上盖着一块白布,白布底下的人形轮廓清晰可见,肩宽腰窄,个子不算太高,一只手垂在担架边缘,手指修长,无名指上有一道陈年的旧疤。
聋老太太见过那道疤,那是很多很多年前,杨友信在胡同里给她劈柴火时斧头打滑留下的,那次血流了很多,她吓得差点晕过去,杨友信反倒安慰她说:“妈,我不疼,妈不哭”。
聋老太太的脚步踉跄了一下,架着她的两个女干事差点没拽住:“让我,让我看一眼——”
聋老太太的声音尖利而沙哑,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