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公审大会(2/3)
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台下前排那个女工已经在用袖子抹眼泪了。
“我的母亲在我父亲牺牲后她病倒了,没钱看病,没钱买药,我父亲的抚恤金被人截了,每个月的遗属补贴也被人截了,我母亲死的时候连最便宜的药都没吃过一口,她就死在那张炕上,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说:‘你爹的钱,去找……’话没说完,人就没了。”
钟国胜的声音哽咽住了,停了片刻,握着话筒的手有些颤抖,胸膛里那口郁结之气始终无法消散。
台下已经有人哭了,是几个年纪大的女工,坐在前排靠边的位置,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去,怎么抹,都抹不干净。
钟国胜举起话筒,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谁来告诉我,父亲做错了什么?我母亲做错了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一声嘶吼像惊雷一样炸开,礼堂里安静了一瞬间,然后爆发开来,前排那个头发花白的老钳工第一个跳起来,转过身冲着被告席的方向,用粗粝的嗓子吼道:“严惩凶手!枪毙易中海!”
他旁边几个徒弟模样的年轻工人同时站起来,齐声高喊:“枪毙易中海!”
后排有人冲被告席挥舞着拳头,声音嘶哑地骂道:“畜生!连烈士的儿子都敢欺负!你们还是人吗?”
广场上的人群听到了高音喇叭里传来的嘶吼,也炸开了锅,那个拄着拐杖的退伍老兵把拐杖在地上狠狠一杵,嘶哑着嗓子喊:“枪毙!一个都不能留!”
他身后的居民们一浪接一浪地往前涌,轧钢厂门口的战士们不得不手挽着手组成人墙。
现场几个负责维持秩序的公安被这股怒火推得连连后退,靴子在地上磨出刺耳的声响,额头上的汗顺着帽檐往下淌。
他们不是没见过公审大会上群众情绪激动,但像今天这样,台上每说一句话台下就像滚水一样翻腾,没有一个公安经历过。
主席台上,主持审判的几个人面色都很难看,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个人皱着眉头,翻开了面前的那份量刑建议,手指点在刘海中和阎埠贵的名字上,二十年,又移到贾张氏的名字上,十年,秦淮茹,十五年。
他的手指收了回来,沉默了片刻,把量刑建议合上了。
十年?十五年?二十年?怎么够?
这些罪名加在一起,怎么够?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被折磨了三年,被逼得没有尊严,被逼的活不下去,被逼得看着亲娘活活病死在炕上,被逼得跑到广播室里对着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