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阎埠贵的心疼(3/4)
没收钱也没提还。
白面是于莉回娘家借的,于母一开始不肯,于莉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说就当给自己公公的断头饭尽一份心,于母才从面缸里舀了两瓢白面,用旧报纸包着塞到于莉手里。
饭菜做好后,杨瑞华把白面馒头拣进一个饭盒,白菜和蒸咸鱼分别装好后,鸡汤连锅端着,用一块蓝布包袱皮裹好,系了个死结。
阎解成提着饭盒,阎解放两手端着鸡汤锅小心地护着锅沿怕洒了,杨瑞华走在中间,一路上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到了轧钢厂门口,值守的军人一横拦住了他们,杨瑞华说想见阎埠贵最后一面,声音沙哑而僵硬,像是已经在路上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完了。
军人看了杨瑞华一眼,转身进去汇报。
过了一会儿,一个公安跟着军人一起出来,把鸡汤锅盖打开看了看,搪瓷饭盒一个一个揭开,馒头也掰开看了看里面有没有夹带东西。
检查完毕后公安点了点头,领着三个人到了关押阎埠贵的那间小黑屋门口。
阎埠贵双手被铐着,脚上拖着铁链,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眯缝着那双没了眼镜的眼睛,看见杨瑞华端着锅进来,看见阎解成和阎解放跟在后面,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阎埠贵有一肚子的话想跟老婆交代,想跟儿子们说几句当爹的最后的话,但看着杨瑞华那张满是泪痕却强撑着没有哭出来的脸,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杨瑞华蹲在地上,把蓝布包袱解开,鸡汤端出来放在地上,又把饭盒一个一个打开。
白菜还冒着热气,蒸咸鱼那股咸香混着葱花的味道立刻飘满了整间小黑屋,两个白面馒头并排躺在饭盒里,锅里的鸡汤上浮着一层油花。
阎埠贵低着头看着地上这些东西,眼睛瞪得老大,好像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好吃的。
阎埠贵的嘴巴动了好几下,脸上的肌肉抽了又抽,眯缝着那双看不清东西的眼睛把每一样都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忽然开口了,声音沙哑而急促,带着一股子刻进骨头里的心疼:“咋能这么浪费呢?”
阎埠贵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明天就要被枪毙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件事:白面馒头!老母鸡!这得花多少钱?
换成棒子面和白薯够自家吃多久!
阎埠贵越想越心痛:“这白面,这白面咋没掺棒子面?这不是糟蹋东西吗!”
阎解成蹲在旁边看着自己爹这副心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忽然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