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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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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行刑(2/4)

砸得看不出颜色的灰布棉袄上凝成了一道道暗绿色的条纹。

阎埠贵的眼睛被泥巴糊得只剩两条缝,脸上青紫交加,脑袋上被退伍老兵用拐杖敲出的伤口上还挂着干涸发黑的血渍,随着卡车的颠簸,整个身子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傻柱额头上被煤渣砸破的皮,血迹混着泥巴结成了一块一块的痂,耷拉着脑袋,盯着脚下颠簸的卡车铁板一言不发。

卡车出了城,围观的群众渐渐稀疏了,土路两边是大片大片的农田,这个时节地里没什么庄稼,只有一排排光秃秃的田垄和远处几棵落了叶的老槐树。

卡车引擎的轰鸣声和铁链偶尔碰撞的声响,让三个人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意识到,这条路是通往刑场的,不会再有下一个拐弯了。

阎埠贵的身体开始剧烈地发起抖来,从被宣判死刑到现在,阎埠贵大部分时间都处于眩晕和麻木之中,在小黑屋里晕倒过一次,在公审大会上晕倒过一次,被押上卡车的时候两条腿站都有点站不稳。

刚才满街的石子和泥疙瘩像冰雹一样砸下来,阎埠贵光顾着缩脖子躲石子和泥疙瘩,脑子里一片空白。

现在四周忽然安静下来了,石子和泥疙瘩不砸了,群众不骂了,只剩下卡车单调的引擎声和远处乌鸦的啼叫。

死亡的恐惧终于像一盆冰水一样兜头浇了下来,阎埠贵哆嗦着嘴唇,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那张一辈子都在算计的嘴,临了连句像样的遗言都组织不出来。

傻柱抬起头,看了看两边荒凉的田野,又把头低了下去,这段时间已经把该想的都想明白了,自己这条命是欠钟家的,欠那些被自己抖勺的工人的,欠何雨水的,欠何大清的。

现在走在这条路上,反而没什么好想的了,只是对不起槐花,她还那么小,希望何雨水能对槐花好。

卡车在一片荒凉的河滩边缓缓停下,河滩上已经围了一圈人,是提前赶到的公安和军人,还有几个穿着中山装的干部站在不远处。

河滩的风很大,吹得枯草簌簌地响,远处的河面上结了一层薄冰,冰面在冬日淡薄的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

河滩边已经提前挖好了一个浅坑,坑边的泥土是新的,还带着潮湿的土腥气。

公安把三人从卡车上押下来,阎埠贵的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两个公安架着阎埠贵的胳膊把阎埠贵拖下车,脚尖蹭着地面划出两道浅浅的沟痕。

易中海被押下车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膝盖磕在卡车踏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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