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日落西山黑了天(2/3)
钟家那几毛钱,你要是老老实实教你的书,安安心心过日子,怎么会躺在这荒郊野外的河滩上,让全城的人骂你是吃绝户的畜生。”
杨瑞华的声音开始发抖,毛巾停在阎埠贵的额头上,整个人忽然就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瘫坐在河滩的地上,嘴唇轻微的动着,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声。
冷风从结了冰的河面上吹过来,吹得杨瑞华的头发一缕一缕散在脸上。
杨瑞华捏紧那条毛巾,忽然仰起脸,对着灰蒙蒙的天空,扯开嗓子唱了起来,声音沙哑,调子又破又干,像是从喉咙里硬撕出来的。
“日落西山黑了天,奴家心里似油煎,昨日还在院里闹,今儿就成土里边,叫声埠贵等等我,奈何桥上受孤单。”
唱到这里,杨瑞华彻底哽住了,弯下腰把脸埋在阎埠贵的胸口,肩膀剧烈地抽动着,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阎解成站在旁边,红着眼眶把脸扭到一边,阎解放低着头握着拳头,不知道该怎么发泄。
于莉扶着杨瑞华的肩膀,自己的眼泪也掉下来了,阎解娣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在阎解旷怀里,阎解旷咬着嘴唇仰着脸,眼泪还是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了。
一家人在阎埠贵的遗体旁围坐了好一阵子,直到公安过来提醒时间差不多了,阎解成和阎解放才把阎埠贵搬上那辆拉粪的破板车上,用席子仔细裹好,推着板车朝火葬场走。
板车上的粪渣还没清理干净,刺鼻的酸臭味混着阎埠贵身上残留的蛋液腥气,一路上引得几个路人回头张望。
杨瑞华走在板车后面,把那块擦过阎埠贵脸的毛巾叠好揣进怀里。
阎埠贵这辈子抠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最后躺在拉粪的板车上被推去火葬场,也算是一种讽刺。
好在杨瑞华给阎埠贵把脸擦干净了,也算走得体面。
公安站在河滩边的临时停放点上,手里拿着卷宗,低头看着地上还盖着易中海遗体的破席子。
何雨柱的遗体被何雨水雇板车拉走了,阎埠贵的遗体被杨瑞华一家用拉粪的破板车推走了,三具遗体拉走了两具,就剩这一具还孤零零地躺在河滩上。
公安蹲下来,掀开席子一角看了一眼,易中海仰面躺着,脸上的泥巴和碎蛋壳已经干结成块,嵌在那张曾经道貌岸然的国字脸上,公安把席子重新盖好,站起来拍了拍手。
易谭氏被判了八年,已经在押送往监狱的路上,易中海没有别的亲属,按照程序,无人认领的死刑犯遗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