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开始放第一把火(1/3)
刘三的死讯传回来时,流民营正是最忙的时候。砖窑刚刚点火,泥坯一车接一车往窑口送,火光映在雪地上,像一层流动的红。
人声混着木车轱辘声,在寒风里交织成一片。没人停下,但所有人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议事棚里却异常安静。火盆烧得很旺,炭火偶尔爆开一声轻响,映得案几上那一摞卷宗忽明忽暗。
刘三的名字压在最上面,赵长福在下面,再往下,是那句——“马不该在那里”。
裴砚站在桌前,没有坐。他刚从城里回来,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寒气。
裴砚把一份简报放在桌上,声音很平,“刘三死了。”四个字落下,棚内安静了一瞬。
谢昭正在翻工部送来的木料调度册,听见这句话时,手指只是轻轻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翻,像是没有听见。
“死在哪?”她问。
“城南乱葬岗。”
谢昭“嗯”了一声,连头都没有抬,仿佛死的不是一个刚刚被查到关键点的人,而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标记。
陆停却忍不住,“这不就是断线了吗?人刚查到就死了,还怎么查下去?”
谢昭终于停下,她抬眼看他,没有怒,也没有惊,只是平静,“谁告诉你断了?”
一句话落下,陆停一愣,“人都没了,还不断?”
谢昭没有解释,她只是把木料调度册合上,缓缓站起身,走到火盆边。
火光跳动了一下,映在她袖口,她伸手轻轻拨了一下炭,声音很轻,却很稳,“刘三死,不是断线。是有人开始收口。”
裴砚目光微沉,他没有说话,但他在听。
谢昭继续,“一个人如果什么都不怕,他不会灭口。会灭口的人,只说明一件事。”
她顿了一下,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是暖的,却显得有点冷,“他开始慌了。”火盆轻轻爆了一声,像是某种裂开的缝。
陆停皱眉,“慌了不是更好吗?说明查对了?”
谢昭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很浅,甚至没有温度,“查对了?”
她摇头,“不是查对。是他们发现,我们已经摸到边了。”
这句话落下,裴砚终于开口,“所以你要继续查?”
谢昭转头看他,语气很轻,却很干脆,“不查。”
棚内几人同时一顿,连裴砚都微微皱眉,“为何?”
谢昭看向火盆,火光在她眼底跳动。她语气很平,却带着一种不容质疑的冷静,“查案,是大理寺的事。但现在,有人替我们做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裴砚沉声,“何事?”
谢昭抬眼,“开始处理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