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断腕之谋(2/3)
贯钱,虽已还清,卖身契也当众烧了。可他嘴上不认,日后再来纠缠,只凭一张嘴说有说无,奴婢拿他毫无办法。”
苏怀安看着她,目光里的暴躁渐渐退了几分。
他没有说话,等着她把话说完。
怜月用手挽了一下鬓角垂下的发丝,继续道。
“奴婢斗胆,想求二爷做个主。让他签一份认罪的文书。”
“写明他与我们柳家再无任何借贷往来,两家从此不得相见。”
“再把他今日强闯民宅,殴打老人,强抢良家女子的罪行一并写上,签字画押。”
“再请王爷派人把这份文书送到衙门备着,日后他若再来生事,便有白纸黑字的凭据,告他一个有案底的惯犯,就不难了。”
她顿了顿,厌弃的看向还在发抖的钱麻子。
“等他画完押,二爷再打断那只手,也不迟。”
苏怀安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笑了。
日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真真宛如白玉。
而她站在那里,说出的话竟然如此有趣,让自己给他出气,还要用自己的人跑腿。
真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你这小女子,脑子不错。”
他眯了眼,语气已经不是方才那副要杀人的架势了。
怜月松了半口气。
“那就依你的意思办。纸笔呢?”
怜月应道。
“奴婢屋里有,这就去取。”
她转身回了屋子。陆氏正靠在墙角,后脑的伤已经用湿布巾按住了,岁岁在她怀里被哄得不哭了,只剩抽噎。
陆氏看她拿着纸笔出去,满脸茫然。
“怜月,你这是做什么?”
“娘别怕,外头有贵人替咱们撑腰。我要写个状子,保证钱麻子这辈子都不敢再踏进这个门。”
陆氏捂着伤口颤着嗓子接了话。
“难道……外头那位贵人,是你府里的主子?”
怜月点了下头,没多解释,抱着纸笔匆匆出了门。
院子里,钱麻子还跪在地上嗷嗷哭,两个侍卫换了姿势,一左一右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苏怀安依旧坐在石凳上,手指点着桌子,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花园里赏景。
怜月将宣纸铺在桌上,又从水缸里接了几滴水来研墨。
苏怀安本是随意坐着,可她落笔的一刹,他的目光就不受控制的移了过去。
只见女子手腕纤细,一手小楷端正秀丽,还带着几分行书的流畅筋骨。
竟然写出几丝倦怠柔美感来。
这不应是一个乡野寡妇能写出来的字。
怜月倒是专注,刷刷落笔成文。
立据人钱某,今于大晏永安三年秋,因强闯民宅,殴伤妇孺,意图强抢良家女子,为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