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个奸生子(1/3)
秦铮已经足够苦。
无需她再添加额外的苦难。
就在许书漾预备转身离开时,变故陡生。
原本还拿着竹篾打人的秦母,一忽儿扔了竹篾,不再歇斯底里,反而是换了种娇俏又诡异的口吻。
“你怎么低着头不看我?晏郎,是我老了,不好看了吗?你从前夸我眼儿媚,身儿娇,你都忘了吗?”
秦母苍白的如素缟的脸上,忽然露出少女的娇柔羞涩,“晏郎,他们都说你负心,我不信。我等了你好多年,我们还有个孩子。对,我给你生了个孩子,他眼睛生得像你!”
“晏郎,你终于来看我了……”
她眉宇间因长期蹙颦留下两道浅浅皱纹,神色里有难掩的愁郁,形销骨立的面上,此刻痴痴一笑,显得美丽而扭曲。
她不是京城人,说话始终带着江南吴侬软语的腔调,软软叫声“晏郎”,跟儿子说话也有种少女的天真和撒娇。
她口中的晏郎该是秦铮的生父。
一个母亲,前一刻还拿着竹篾殴打诅咒,下一刻却将儿子当做父亲,摇尾乞爱。
这一刻,许书漾心底的难受达到了顶峰。
她猛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离开了这里。
而跪在地上的秦铮,始终垂眸,没有任何动作。
直到察觉母亲靠近,他才抬起一双浅淡到没什么情绪的眼眸。避开她的触碰,“嗯,我来看你了。”
“去打理一下自己,”他语调很稳,平静的近乎冷漠,“你头发乱了。”
秦母慌张抬手,惨淡的日光透过竹影,落在那张天真又衰老的面容上,显得诡异又扭曲。
她又要去拉秦铮的手,被避开。
于是她嗔怪的笑,声音软软,“晏郎,那你等我一会儿。”
说完便疯疯癫癫的跑开。
直到周围重新安静,秦铮才弯腰捡起地上的竹篾,薄唇扯出一个极小的弧度。
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方才被恶心坏了吧。
连害人都只会用一点小伎俩,根本就不懂人心的卑劣。
她大约很长时间都不会再来找自己麻烦。
身上被竹篾打破了皮,衣襟沾了血,黏着皮肉,他侧头朝背后看一眼,目光平静掠过满背的伤,只在沾了血渍和脓水的衣襟上皱了皱眉。
弄坏了衣裳,他没有多余可换。
凉亭不远处就有水井,他过去打了水。
粗麻衣服沾着伤口,如果直接脱下容易连皮一起扯掉,他倒不是怕痛,只是那样洗起来会很麻烦。
秦铮讨厌麻烦。
井水冰凉,往身上多浇几遍,血水顺着



